经过去了十年，那些场面却依然历历在目。

沈鹿想到这里，重新睁开yan，就听到有人远远地跟他打招呼：“Hi！”

他抬起tou，发现居然是之前在西餐厅吃饭时遇到的两个外国jiejie，顿觉不妙，心说季闻钟不在这里，可怎么跟她们交liu？

沈鹿虽然能听懂大bu分英语，自己却不怎么会说，只好ying着toupi跟对方问了好，用蹩脚的英语解释自己正在等季闻钟。

两个外国人居然听懂了，还开玩笑说“他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真不够意思”。

沈鹿连忙摆手，说是自己先跑chu来的。对方又跟他说笑了几句，表示要jin去看画展了，还说如果遇到季闻钟会叫他快dianchu来。

沈鹿diandiantou，目送她们jin去。

被她们这一打岔，他心qing又好些了，觉得压在xiongkou的石tou莫名少了一半。他又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一回tou，果然看到了季闻钟。

“怎么跑这么远，”季闻钟似乎是跑过来的，微微有dianchuan气，“这么早chu来，是不打算继续看画展了吗？”

“最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也算没什么遗憾了吧，”沈鹿说，“其实你不用guan我，我可以自己回去，你留xia来看画展吧。”

季闻钟摇摇tou，站在他面前，投xia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低声dao：“是因为被打碎了药？所以那瓶药到底是……”

沈鹿就知dao肯定瞒不过他，说什么“治嗓zi的药”实在是太扯淡了。他艰难地一扯嘴角：“你明明猜到了吧，我不信你看不chu来。”

季闻钟一时语sai，半晌才dao：“你心脏不好吗？”

“嗯，是啊，”沈鹿觉得继续隐瞒已经不可能，索xing承认xia来，“天生的，不过不是遗传，医生说想彻底治愈基本没什么希望，大概就是吃dian药维持这样zi。”

季闻钟yan中划过一抹怜惜：“所以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看你脸se很差，半天也不去捡狗绳，是因为当时心脏不舒服？”

沈鹿：“嗯……”

“原来是这样，”季闻钟扶住他的肩膀，“那你应该找个人帮你遛狗才对。”

“本来是交给我助手的，但她这两天不在。”沈鹿眨眨yan，“季总，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再欣赏我了吧？虽然我shenti确实不太好，可这不影响我画画的。”

季闻钟一愣，随即无奈地笑起来：“怎么可能呢，艺术家哪一个不是异类，有一dianshenti的缺陷，或者分裂的人格，反而更容易被人记住，不是吗？”

“唔……”

还可以这样理解？

沈鹿抬tou看他，见他yan神真挚，并不只是在敷衍安wei。他心里最后的石tou也应声碎裂，轻轻呼chu一kou气：“谢谢，我小时候因为这个常常被同学们欺负嘲笑，导致后来会习惯xing地隐瞒，不想跟任何人说。谢谢你刚才没在那么多人面前问chu来——大人和小孩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季闻钟耐心听他说完，随后坐到他旁边，安wei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懂，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也没少因为长相接受异样的目光。当不一样的那一个，总归是很辛苦的。”

沈鹿看着他：“我忽然觉得，你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冷漠吧？你对‘冰山男神’这个称呼有什么gan想吗？”

季闻钟：“……”

究竟是哪一个给他起的外号。

他实在没办法解释，只好tiao过这个话题：“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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