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是孤陋寡闻了，原本的确如此，听说朝中都有御史要启奏陛，揭其有不臣之心。”涂公摇着折扇，忍着笑：“偏生这位吴祭酒事事总人意料之外，就在上月，他在紫陵城的英街上开了间……青楼……”

“看不去。吴祭酒刚定开业之期，林博士便骂上门去了。来看闹的人都不少，林博士沫横飞，骂得吴祭酒也不敢还，只得赔笑。”

“哈？”李公的都险些掉了来，结结：“青……青……青楼？”

“正是！堂兄随吴祭酒征讨燕贼，立了大功。唉，可惜小弟没有这份本事，也没有这福分。”徐公仍了好一会儿神，才酒醒般笑：“不说这些，小弟的文昌城里这半年来开了好些豆腐馆，家家红火到不得了，这也是吴祭酒的……”

“正是。世兄没有听错，就是青楼。”

为了明年科考一事，小弟提早离家赴京城，途中拐青苏城往护国寺香，求庇佑金榜题名，方不负多年苦读。完了香本拟到天湖烟波山游览一日，不想烟波山已封闭了一年有余。远望山上大兴土木，建了不少亭台楼阁，可惜上不去只得作罢。若不是恰巧少了这一日游山，途中就遇不着朱兄，也便不会赶到此地与两位世兄相会了。”徐公敲着折扇，将这一路娓娓来。

可恨金光城里就三家铺，卖不到两个时辰就告售罄，还得限量，谁来买都是那么多。就为这事，家中仆人的都打断了五条……”李公也觉好笑，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你们听说没，豆腐铺里正在公开授徒，只要肯学这门手艺的，一律都教。尤其是贫苦人家的孩，先收。吴祭酒的份，你们都知吧？

吴征不仅自家开了个青楼，还堂而皇之，简直是离经叛，有伤风化。

“燕贼年年欺辱，原本以为陛也会暂时隐忍，想不到会因为一个外人就此打了起来。”徐公生向往神，呆呆望向天边：“这位吴祭酒可真是……真是奇人……小弟在京城有位堂兄，对他赞不绝，以师礼事之。吴祭酒来盛国才多久？我那位堂兄向来于，可是谁也瞧不上的主儿。”

“啧啧，说到这事，小弟家中的老祖宗就吃了一，现在是餐餐离不得了。

“然也，然也！”徐公重重一敲折扇，恍然大悟：“涂世兄说得有理，小弟当时还纳闷来着。话说陛御驾亲征，大胜而归，我国万象更新，便建四五十座行也不为过。”

青楼是烟之地，也是销金窟，达官贵人们生意赚些银两常有，但都觉得这是不净的地方，悄悄摸摸的人不少，哪一位不是藏着掖着，生怕人知晓。

人人听得他偏向吴征，却又不敢明言，剩余三人对视一才了然于心，原来在座四人，就他一位还不明就里。徐公啪地展开折扇，慢条斯理：“唉，吴祭酒的事，今年我是听了一遍又一遍，这叫奇人行奇事。但凡与他沾上边的，都逃不个奇字。旁的不说，就说这豆腐，文昌城里初开业时卖的是豆腐，撒些小葱，沾酱，滋味就已极佳。小弟是万万想不到能变这如许多的样来，老豆腐，豆腐，豆腐，油炸豆腐。尤其那酿豆腐，啧啧，滋滋白的豆腐里鲜，还冒一截来，一看就酥若女之。这些东西若说不是吴祭酒想来的，小弟是绝对不信。明人不说暗话，吴祭酒开的青楼，还号称天第一乡，里若是不奇，小弟愿从此皈依佛门，一盏青灯渡过余生去……”

“那可是大祸事了呀，不仅颜面尽失……这……这，京中林博士嫉恶如仇，他能看得去？”李公想想林博士虽已年老，但训斥起人来的凶霸模样，不由打了个寒噤。但林博士德望重，训斥时寻章摘句全是他有理，谁也不敢忤逆。

三人一同心领神会的笑容来，

“哈哈……”四人一齐大笑，没有民愿意低人一，新皇登基就了这么件漂亮事，的确大振民心，就算话里说得太过夸张，也没人计较。

“尊兄可是那位齐……”

人在金殿之上，可也是敢直斥陛之过。

何况他还了个祭酒的名。教书育人者，师德败坏如此，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人的事了。

那可不一般啊……了这等事，少不得要被人说收拢民心。这要是太守刺史了，陛还能旨嘉奖，吴祭酒这事，啧啧，我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咦，小弟也取了趟青苏城。”涂公压低了声音：“青苏城里俱言是太守大人封了烟波山，看那规模阔气，太守大人也未必好行事，倒似陛在建行才有这般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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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听得吴征吃瘪，为难之，左右目光一扫又低声：“吴祭酒机变百，不会就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