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此刻已顾不得这些旁枝末节，她妙目望着清澈又冒着清香味儿的药膳汤，又打量着韩克军须发皆白的苍老容颜，心中忽有万事皆休之念，面上现哀戚与厉：“你……你不准喝！你不喝！就算……就算……你不！”百集，千回百转的念全数纠结在一起。玉茏烟又气又急，血上，意识渐渐模糊，望向韩克军的怨毒目光渐渐失神，脱力去……厅堂里旋即了起来，只见吴征一手扶着玉茏烟，一手从韩克军面前取过小盅，才彻底放心来一样，一汗透衣襟，也已几乎脱力，缓缓：“前因后果，我大致说与你们听……梁兴翰登基不久发生了件大事……侍御史肖英韶犯了事，肖家被满门抄斩……”怒火像烈临于炙烤着己，焚人裂。悔恨又像酷寒的渊没过了腰际，锥冷刺骨。只有后心里一的温和气息徐徐，护持着一心火不灭，更让寒暑加的渐渐舒适，渐渐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玉茏烟在一个机灵中惊醒。视线渐渐凝聚，正是自己熟悉的小屋，四角里放置了冰块，清凉宜人。一汗的衣也不知被何人换去，不仅清，更似是心挑选过。

以素白为底的对襟款式有些庄重，亦孝意。袖与领的淡粉着在她丽质天成的上，颇有几分暧昧之意，大异素白的庄重。不过若留心一看，淡粉之于素白衣襟的袖与领，颇似淤泥而不染的清荷，片上的那一抹嫣粉。

玉茏烟左右打量，向着哗哗的声望去，只见吴征拧了一面方巾，又取了只杯，笑地坐在她边：“还有些？”已许久未曾见到吴征这般真心的笑容。眉宇舒展，目带笑意，阔咧开，毫不掩饰地展一嘴发亮的白牙。比之近来时不时魂不守舍的颜笑，不知舒心几许，好看几许，竟让浑浑噩噩的玉茏烟看得一呆。

“有些难受……”玉茏烟陡然念起此前之事，心中黯然，珠泪忍不住了来。

“无妨，无妨的……”吴征及时将她抱在怀里，以方巾去泪痕：“心里有事该当说与我听，从前在皇城里你不愿连累我，不说也就罢了。现到了这里，若还瞒着我，今后还怎生过日？”玉茏烟不及去辨认吴征暗藏的话，哭泣止不住：“我不知怎么说……”“若能委婉，那便委婉些。不能委婉便直说，大不了咱们吵一架最多了，还能怎地？夫妻之间过日，上至帝皇，至平民百姓，可不都是如此么。”吴征心疼地：“早说开了便是好事，韩老爷有话要单独与你说。”“啊？”玉茏烟吃了一惊，抬望向吴征，见他一脸如释重负的欣，不明所以。她隐隐然猜到吴征可能知晓了什么，冷然：“他为什么叫见我？”“有些事，从前说不得，现就没什么顾虑了。韩老爷有满腔话语，正要与你说一说。他与肖老爷的匪浅，就算后事也可互相托付的！”什么？玉茏烟听吴征说可托后事，又不明韩克军要见自己之意，心中忽起一冲动！正是如此，从前的顾虑现在已不复存在，说了来又能怎地？分明是韩克军对不起肖家，自己正当义正词严！可她生的倔里，又自有一柔弱，一想要独自面对杀父仇人，满腔恨意之中，也生起几分惧怕：“好！不过，小弟你能不能陪着我。”目光里几近哀求，吴征一想中隐，玉茏烟神魂不宁之还真的未必支撑得住，遂：“既然想，我就陪着你！我去请韩侯来。”韩克军拄着拐，在吴征的搀扶了小屋，在偏厅坐好。吴征又扶着玉茏烟起，喂她喝了，才陪着她与韩克军隔桌对坐。

清香的橙酸甜，令沉重的脑门也神一振！玉茏烟有吴征陪伴壮胆，当咬着，直视韩克军的双眸，此刻又恨不得一刀将他杀了。只是她那目光里凄婉十足，看上去倒像是幽怨之意多些。

“玉这人，就凶不起来。”吴征心中暗笑之时，韩克军先拱了拱手：“敢问，你的本名可是肖初玉？”被说中了心事，玉茏烟咬银牙，沉声怒：“不错，我是肖初玉！你当年将肖家满门血洗，肖家少了谁人你自是一清二楚了！”韩克军释然地频频，浑浊的双目渐渐空，似回忆起了往事，呢喃：“记得，每一个人，我都记得。老肖刚正不阿，老夫一向与他相善，也是佩服的……圣命难违，当年，真的好难……三月的查办期限过去，我好像老了十年不止……怕不是也折寿了十年。”“你满手血腥，日日夜夜肖家的冤魂都要来找你索命，十年已是便宜了你！”玉茏烟罕有说恶毒话语之时，韩克军还不以为忤，倒让吴征满脸尴尬。他不敢嘴，只能目视韩克军快些说个中隐，又拍着玉茏烟的手，示意她莫要激动。

“不错。老肖将后事托付与我，可恨我又旨意加，无能为力……有负重托，甚憾，甚憾。”韩克军也不愿纠缠，从怀中取一纸已发黄了的书信递与玉茏烟：“老夫愧对肖家，这一封书信原是老肖于危难之时付于我，现还给你，也算是归原主。”玉茏烟不知还有许多隐，听韩克军的意思，肖英韶临危之际还嘱托韩克军后事？不由将信将疑地接过书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