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手指没有发抖。她颤巍巍打开纸条，工整净的笔迹映帘，就像江淳毅的穿着打扮一样。他留言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不必一个人，打电话给我。

丛容手指划过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把纸条皱在手里。

“你还好吧？”小哥关切地问。

丛容避开他的目光，今晚这里的人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安她。她试着给他一个微笑，“是的，我很好。”

丛容想把纸条扔掉，这张纸条意味着她的生活会变得太过复杂。但不知怎么的，那团皱的纸条最终落在她的袋里，像个火球似的，很快就在她的衣服、上和心里烧了一个。

打电话给我。

容儿有些慌，以至于迈步时差儿摔倒在地上。小哥赶上前扶住她，看上去很可疑，“要不要我送你去？”

丛容摇摇，微笑很脆弱，“不，不，没关系。我总是笨手笨脚，不小心绊了一跤。”

“好吧。次见。”小哥又盯着她看了两秒，虽然很勉，但终于还是将大门打开。

丛容穿过隧，走后院，来到大街上。秋的天气难以预料，前一天还燥和，后一天却是细雨绵绵和飕飕寒风，鼻里充满的空气，个几场雨后就会越来越冷。她把衣领往上拉，快步走到停车场，来到她的车位。讨厌的是，虽然此时停车场不再拥挤，她的车两边也已经有了空位，偏偏斜对角停了一辆托车，不宽不窄挡在她去的路上。

丛容看了半天，还是决定将托车稍微向墙边靠一靠。托车的链锁锁在前和栏杆上，后稍微抬一抬就能挪动位置。她将包和大衣先一脑儿放车里，然后使劲儿将托车一移开。丛容上没多少力气，更加上这会儿已经非常疲倦，只能挪一儿歇一会儿，直到有足够的距离让她能够安全将车开车位。

突然一刺的黄光照到她上，丛容抬手在睛上方挡了挡，希望能在车灯的眩光更好地看到对方。一辆黑宝停到她车对面的空地。司机的车窗慢慢开，一个脑袋探来。丛容的心不由自主了好几，躲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赶退到一边，低扮鸵鸟，假装抚平上的衣服，避开可以电死人的目光。

“别害怕，我可不是跟踪。”江淳毅喊：“我就是确保你安全上车……需要帮忙吗？”

这可能是她今天遭遇的最尴尬的事清，丛容虽然没在看江淳毅的面庞，但从声音可以觉到他的轻松自在，没有半御师的影，也一儿不介意她在黯影不告而别。

丛容颜笑，摇：“不，我已经搞定。”

“又胡扯八了。”江淳毅明明是在责备，可气却客客气气。

“你在法上的律师风度就是这样的吗？”丛容在面对江淳毅的直接了当时总是难以招架。

“倒也不是，”他越发装的斯斯文文，回：“可是这儿不是法，你不说实话我也不能办你的罪啊。”

丛容掩饰不住窘，回：“我就是挪一托，不挡就好。”

江淳毅，似乎对她的回答一儿不惊讶。丛容给他一个手势让他先走，江淳毅却挥挥手，执意要看着她先离开。丛容没有办法，只能直板，一步一步假装镇定地走到她的车前。

丛容打开车门，正准备跨车里，却意外地停来看向江淳毅。他有些吃惊，立刻把脑袋伸车外。是啊，连她自己也很惊讶。

“嘿，江淳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