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如何察觉了蒋亢与诸侯勾结？”

“他与那边暗自通信时便察觉了。”曹叔，“攻占邳国之后，蒋亢便已与大公主的人搭上了线，老张的暗线都看在里。”

曹叔神平静，：“我自己的， 我自己知晓，那扁鹊亦是这般相告。”

“得知此事之后不久，我与阿麟逃过了蒋亢的圈，将计就计，把印鉴等送到了蒋亢手中，以避其一心。”曹叔，“后来之事，你大约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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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可你昨日说，这病无碍，装作病重是为了拖住蒋亢。”

我了然。曹叔和我一样，秉承了祖父的教诲。凡成大事，观四路耳听八方，偷听反间之法层不穷，蒋亢这方面自不是对手。

曹叔这病，在去年便已经有了苗。不过他并不在意，与这病比起来，他更心明光的路。

我微微颔首，忍不住他：“曹叔，你当初设这明光，不是为了光复前朝么？如何舍得就这么罢休？”

“蒋亢其人，跟了我许多年，虽对教中治理之法与我不尽相同，但其才确实众，亦颇有人望。”曹叔，“我派他到雒与秦王议和，亦是想着我和阿麟退隐，由他接手，可保平稳；他有功于秦王，自也不会受亏待，将来少不得封侯赐爵。可惜，此人野心太大，凭着一己私，与诸侯勾结，拥兵自立。一旦成事，教众便要被拖无尽的战事，陷大难。”

自天大变，局势风起云涌，明光虽趁机扩张了许多地盘，但自的危机也越来越重。上百万的教众穿衣吃粮，皆为大事。曹叔每日劳，不料自的病愈发严重，终于病倒。

“为了拖住他是真， 这病无治也是真。”他声音温和， 说着，将手在我的肩膀上， “霓生，人终有这么一日， 云先生如此，我亦然。”

我望着曹叔， 悲从心来，咙登时被涌起的酸涩卡住， 泪簌簌涌了来。

“阿麟……”我一把泪，哽咽着说，“阿麟知么……”

我再也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把埋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也就是在那时候，曹叔有了退意。开始着手布局后路，与秦王和谈便是最上之策。后来明光攻占鲁国、济北国和东平国，一来是为了缓解明光财政之危，二来则是为了在与秦王和谈时能有更多的筹码。但也是在那时，曹叔由于不适，将领兵之事给了蒋亢，而蒋亢的野心也愈加暴来。

曹叔继续：“当年，云先生不赞同我复国，曾劝我与他回乡去，

“我不曾告诉他， 不过他能猜到。”曹叔拿一块手帕， 给我仔细地拭泪， 缓缓， “教中的事还未完，此时向他明太早。霓生，你比阿麟心思韧，我告诉你，也是让你有所准备。阿麟与你自幼同手足，你知他单纯，若我哪日突然不在了，须托你多多照拂……”

怎会如此……”我有些不知所措， 结结， “谁说的？是……是那扁鹊？”

我哂然。

曹叔：“我当年确是这么想，可你看阿麟，可像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