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啊，”雍平宇哑着嗓音说，“你明儿还工作呢，回去带恩仔睡觉吧，我跟你妈守着就行，明天你大伯和大娘会来帮忙。”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答应啊……

雍小白不敢说太多话。

他为什么要那事？他开始回想，他到底是有几条命嫌多？如果认个怂灰溜溜跑回来，说不定他还能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跟老爹一起一顿晚饭，然后几个人开开心心吃饱散步。

“没事……”雍小白的声音抖了抖，鼻一酸，立刻将涌来的泪胡抹掉，“只是一小伤，舅舅很快就会好了。”

正想着，雍小白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提示，掉了泪，努力抑制自己的绪，尽量平和镇定地开：“怎么还不睡觉呀？快去睡了，妈妈上就回来了。”

雍小白盯了半晌，明白她陪着耗也无济于事，终于还是选择更理智的法，跟父母嘱咐了几句，临走前在病房外跺了跺脚，恶狠狠地说：“等这混账小醒了看我不扒了他的！”，抹了把脸，拿起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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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小球突然语气一变，雍冶一咯噔，这小孩总是这样，话锋一转连成年人都避之不及。

他百思不得其解，奈何人实在不聪明，得

可能是当了幽灵听力也变好了，即使没有免提雍冶也听见了电话那端传来的童音，小家伙十分担心地问：“妈妈，小冶有没有事？”

可能真是压抑太久了吧。扪心自问，从那天开始他有觉得开心过么？而且越不开心越觉得自己应该开心，他的日除了那小小的不如意照样顺风顺，所有人所有事都很好，失恋算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压没理由一直难过。一持续的烦闷都令他愧疚得抬不起，颜笑这词他向来看不起，但确实是。

“胡说什么呢！”他呵斥，“舅舅没事，再说话挨手板！”

雍小白沉默，小球很锐地觉到了大人的绪，顿时变了腔：“小冶，小冶是不是回不来了？”

“他周末还要给我拼机人，”小球在电话那兴致，“他说如果连他都拼不好，就要请我吃大！”

老爹说得对，自从接手家里这些店就成了大忙人，孩都经常扔给游手好闲的舅舅。雍小白回看了一ICU的门，似乎还是不愿意离开。雍冶很想劝劝他们，他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反正也有护士医生的，都回家去睡觉吧。

如果幽灵能分，雍冶肯定他已经泪鼻涕一包糟了，可他人还在病床上不死不活地躺着，只有心绞得难受。

病床上，就差脑门盖块白布送太平间了。ICU外，雍夫人崔月熹坐在走廊的椅上低声泣，卫生纸不停睛，他老爹雍平宇不停劝她，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一发都白了，平日里讨喜的圆脸被皱纹刻满，显颓唐的老态来。

“你在哭吗？”

雍冶晃了一圈，没看到他那圆的小外甥，应该在家里睡觉吧？也不知一个人怕不怕。

雍小白在不远跟医生谈，眶也是红的。这么晚了，他还在医院里待着，明天一大早还要送小球去上学。

他是意气用事了，血上，被挑衅了两三句就去跟人飙车，简直暴躁得像个窜天猴一就着，明明自己脾气没这么差的。

兴许是常年形成的条件反，虽然知是气话，雍冶还是被这架势吓得灵魂颤抖，前的景象顿时颠倒搅动，渐渐失去知觉，好像又回到里陷昏迷。

况且是他自找的，先去勾搭人的是他，提分手的也是他，自作自受的苦去找谁甩脸面呢。

雍冶事后抓着发，无数次懊丧地想，要是一开始就被拒绝，那后来的事本也不会发生；如果最后一次被拒绝，那他就更不会陷这窘境之中，反而会兴得飞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