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野继续：“到现在还留在鹿野的人，多半并不想冒着毁灭的痛苦到这边的世界里来。你可以说他们胆小，也可以说他们很安分。可突然有那么多人来，引发那么多的，针对的是缉凶吗？”

“不是。”

相野自问自答，且斩钉截铁，“缉凶仍然是那把刀，杀人的刀。你曾在缉凶任职，最清楚缉凶判罚的标准。鹿野的人如果安安分分待在鹿野，不来作恶，那么通路一旦打开，他们就有机会开始新生活。可只要他们穿过那门，为了生存选择夺舍，就只剩死路可走了——楚怜，你在他们犯罪。”

楚怜微笑，“完全正确。”

相野：“所以你绝对不可能让通路打开，你只会毁了它。就像那个女人一样，只不过你比她得更绝。”

楚怜答非所问：“所以你已经找到通路了吗？它果然在官潭？”

闻言，相野心里有了计较。楚怜看来真的一早就知官潭的特殊之，所以才对它关注，只不过他也不知通路的正确开启方式。

“不要着急。”相野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和笑意，说：“我还没有说完呢。”

楚怜微微挑眉。

方斗则抱着臂，心里已经在跑。他想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反派总是话多，因为那都是疯批啊，疯批的心理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吗？那必定不能，他们总是不被这个世界理解，所以必须要大声说来。而能跟疯批正常对话，甚至有来有往的相野，也是个妙人了。反正让方斗自己来的话，他只会挥动拳企图让疯批闭嘴。

他丫的。

相野还看着楚怜，说：“复仇，其实本该在你离开鹿野前，就已经完成了。你安排好了一切，然后穿过那门，舍弃过往，以新的份行走。你在那么多的选项里选择成为陈令，是因为他很普通。你想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生活，就像相齐曾希望我到的那样，对吗？”

楚怜反问：“你真的……相信我只是想一个普通人吗？”

“我相信。”相野。如果楚怜真的要利用鹿野得到钱、权势这些东西，他可以有千万选择。到时候，就算邢昼和宗眠计划得再天衣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顺利。他选择陈令，只能是他想成为陈令。

“可是你失败了，所以你又从陈令回了楚怜。”

楚怜沉默着，他独自站在废墟上，相野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相野。目之所及，除了一片狼藉，就是清冷月光。

晚上的风有冷，潭被皱了，恰似他心上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