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斯文，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让所有人都忌惮，沉默。只有展星羽在一片死寂中笑chu声：“哈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幅样zi，太hua稽了。”

他笑够了，又说：“刚才叶博士说你害怕，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的确在害怕，你怕得要死，你怕我跟他们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可太害怕了。”他说着又笑起来，“可是你不放我们走，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和我们大yan瞪小yan，除此之外你还能怎么办呢？”

白斯年：“我还能让你们yan睁睁地看着江瀛去死。”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轰隆隆xie洪般的声响，法西娅指着远处的街dao：“表哥，那边有shui！”

洪shui在街dao中奔涌，冲毁路灯和车辆，被gao楼斩成两截，回旋打起了凶猛的浪花。短短十几秒钟，城市被洪shui淹没一半。

叶初阳：“你zuo了什么？”

白斯年笑dao：“不是我，是江瀛，江瀛想去海底。”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珍珠塔猛地往xia一沉，地xia像是有恶龙在咆哮，地面撕开一条条裂痕，洪shui往里猛灌，像是要把地xia灌满shui，变成海。迷gong正在塌陷，直到沉ru深层潜意识海域——白斯年的计划随着江瀛的自戕开始了。

叶初阳算到了一切，唯独没算到留给他的时间竟然这么短，短到他gen本来不及再和江瀛见面。

在所有人在绝望和无措中挣扎的时候，展星羽冷静地走向白斯年，dao：“zuo个交易。”

白斯年：“什么交易？”

展星羽：“我留xia，让他们走。”

白斯年：“我想留xia你很容易，不用和你zuo交易。”

展星羽：“我是说，我留xia陪你，你不是想和我重新开始吗？”

洪shui还在往地xia灌，在四面八方的街dao中奔涌，yan前的景象像是世界末日，天塌地陷。

白斯年站在塌陷的天地间，心里涌起无限的伤gan：“你从来都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展星羽louchu纯碎又明朗的笑容：“现在不一样了，你是罪无可赦的暴徒，而我不再是你的帮凶，我有多恨你就有多在乎你。既然你逃脱法律制裁躲在这个世界里zuo神，那就让我zuo你的地狱。”

白斯年：“……你在说什么？”

展星羽往前走，走到光圈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白斯年藏shen的夜se，他看着白斯年那双装jin了一整片黑夜的yan睛，说：“我留xia陪你，你想要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但是我不会原谅你，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罪恶满shen的暴徒，我以死在你手里所有人的shen份留在你shen边，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地狱。”

白斯年：“你以为你能惩罚我？”

展星羽笑dao：“我已经在惩罚你了，无论我走还是留，对你来说都是惩罚。我选择留xia，你至少不孤独。”

被展星羽一diandian撕掉虚假的面ju，白斯年才知dao原来自己已经悲惨到这种地步：“你不想让我孤独，但是你想让我受尽折磨。”他摇tou一笑，笑容很无力，“星羽，你让我很难过。”

展星羽的目光明亮又颤抖，像落尽了满天的星光：“我放的那把火，不是为江瀛伤心死，是为你难受死。我为你难过了那么久，也该轮到你了。”

他朝白斯年伸chu手，笑着问：“成交吗？”

白斯年缓缓从黑夜中伸chu手，用力握住展星羽的手，明明他才是mo鬼，此时他却觉得在和恶mozuo交易：“成交。”

展星羽由衷地笑了，他握着白斯年的手，却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你说尽tou是格陵兰岛，那格陵兰就是chukou吗？”

白斯年轻轻摇tou：“格陵兰不是chukou，这里没有尽tou，格陵兰以外是liu放地。”

展星羽：“那他们怎么chu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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