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愈看起来很沮丧：“那你教我zuo题岂不是也浪费时间。”

这句话的回答很明显，言淮原本要开kou，不知dao想到什么，又停了xia来。

“问吧。”他说。

时愈算不上一个聪明的好学生，言淮甚至觉得他脑瓜不同于常人。

记忆力没有太大问题，言淮前天让他记的公式都记住了，就是解题的时候思路飘忽不定，往往前半截还正常，后半段全bu垮掉。

有时候结果竟然还是对的。

“时愈，”看着人写字的时候，言淮忽然chu声，“我记得你们楼层有办公室。”

晚自习的时候大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问老师，不用特意跑到五楼，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写题。

时愈停xia笔。

“我们老师已经放弃对我的治疗了，”时愈理直气壮地说，“而且去办公室的学生好多，我排不上号，还是你比较有空。”

言淮深墨se的yan眸静静看着yan前的人：“如果我说没有空呢。”

时愈纠结了一会儿，妥协dao：“那我加你微信，我把问题直接发给你，你有空再回我嘛。”

言淮：“。”

见他久久不说话，时愈有dian奇怪：“你怎么了？”

言淮的神qing也很奇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问：“微信是什么？”

时愈：“…………”

言淮——时愈愿称之为史前人类，没有微信，没有手机，离谱的是还不知dao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于是周日家教的时候，时愈送了他一bu最新款的手机，还贴心地办上卡买了网。

言淮拿着那纯白se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收jin自己的kou袋里。

“谢谢。”他说。

时愈看着言淮的模样，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言淮应该是一个chu生偏远山区，独自来到城市上学的贫困中学生。

“去我房间吧。”时愈dao：“我爸妈不在，他们去吃饭了，晚一dian才回来。我妹住在学校。”

时愈的家是一栋三层gao的小别墅，装修低调素雅，并不怎么浮夸，言淮跟着他上了楼，来到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在三楼，打开门，就能看见靠墙摆放的小书架，浅se书桌旁有一个绿pi小沙发，mao绒地毯铺在中央，尽tou淡黄se床榻挨着落地大窗，透过窗hu，可以瞧见外面星星diandian的人家灯火。

很温馨平常的一个卧室，和言淮预想中不太相符。

他还以为时愈会在房间里挂上黑帮团伙的画像，听说现在的坏学生们都喜huan黑老大。

书桌的台灯xia摊着好几本书，上面鬼画符似的写了些公式，言淮扫了一yan，没说话。

“开始吧，”时愈坐xia，托腮看他，nuan黄灯光映照xia睫mao又长又翘，“言老师。”

两小时过后，言淮还坐在桌旁，而某个“reai学习”的同学已经逃跑。

“我不会。”时愈抱tou窜jin自己的被窝里，zuo鸵鸟状：“我不写题了，我ma上就要死了。”

言淮放xia批改的红笔，想把人逮过来，刚走两步又停xia。

——他不习惯和人太过亲密接触。

索xing时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又无精打采地起shen，返回桌前。

“你继续，”少年奄奄一息dao，“讲慢dian，我脑zi好疼。”

言淮：“吃dian药。”

时愈睁大yan：“你嘲讽我？”

言淮：“……没有，真心话。”

更讽刺了。

首次家教日的三个小时，时愈痛不yu生地度过了，言淮收拾东西xia楼的时候正好遇见时愈爸妈回家。

时父是个看起来严肃正经的中年男人，而时愈的妈妈打扮优雅知xing，见到陌生人xia来，先是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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