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块骨！那是仙人骨！得仙人骨，修为可直接升至大乘期，炼化更可享生，不老不死，即便冲击飞升失败，亦可畅快遨游天地，名散仙。”

蜃蛇嘶声笑。“那是，那位仙尊的骨。”

“可师门说他是堕仙！”庚桑画回以厉声笑，手持冰蓝畏垒剑，拄剑立在侧，扬眉：“堕仙者，永不回。”

周遭突然间一片死寂。就连蜃蛇都不再开，嘶嘶声消失了，只余漫延的无不在的青灰雾气。

庚桑画却似乎毫无所觉，持剑立在一堆非人类的妖鬼中央，殷红薄微分，冷笑：“今日若尔等不能留我，从今而后，便再无须提起千年前的那场神大战！”

刷刷。

剑光森寒。

庚桑画竟然以一己之力，凭空刺了一结界。结界如同一只大的兽，张吞吐着不知名的过去与未来。

“你……”蜃蛇迟疑地喊住他。“你当真与云岚帝尊……结契了？”

结界卷起的狂风动庚桑画鬓边发，一丝一缕的墨发在风中飘扬，连同他上那袭雪袍。虽然只得七岁孩童模样，但庚桑画丝毫不惧，昂然轩眉：“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尔等何？”

嗖一，庚桑画钻结界，最后的话语变得模糊。“尔等无名无姓，号称极，却连我都不如。我……瞧不起你们。”

掌心那畏垒剑化作冰蓝的灵力罩护住庚桑画，灵力罩，他一袭雪袍在灵力波纹中如微漾。外界那些妖鬼的议论声……原本他该听不见的。

但庚桑画到底还是听见了那条蜃蛇嘶嘶地笑着回他：

“哦？那你故意将白室山连同地脉一并迁往西贺洲，你以为，你又能瞒得住什么？”

能瞒得住什么？

自然是，什么也瞒不住。

庚桑画垂帘，密织的睫遮断了视线，也就……再不能让人窥破他底的悲哀。

结界的漩涡渐渐转的快了，蜃蛇与一众妖鬼并不上来围攻，更奇诡的是，那群妖鬼就安静地注视他手持畏垒剑如临大敌，甚至目送他离开此。

每只妖鬼都太过安静。

似笑非笑。

**

半盏茶后，又或许是一个时辰后。

庚桑画分不清的时辰，他只觉得耳边嗡嗡都是来自于那群妖鬼的嘲笑声，上衣衫俱是漉漉的，像是淋了一场磅礴暴雨。

天却看得见亮光了。

庚桑画抬起，天空西南角挂着红彤彤的霞，仿佛失了火那般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