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自嘲地一笑。“原某已被逐白室山。从今而后，我再不是你们的大师兄了。还望各师弟……”

原胥突兀地打断了所有寒暄。“这些话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起！”

漫山遍野，虚空中突然现了十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每柄飞剑上都站着个穿雪白字领袍的门弟。各个儿都微低着，冲原胥拱手送别。“大师兄！”

原胥底微微泛起意。就这样吧，这就是他所能为那个人到的，最后一件事。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人总是挂念着他的冰灵。

等他年岁稍，这人就再不肯手把手教他了，负着手也不肯，倒是赠了他一把穗缀红缨的剑。

室山，就是在整个修仙界，大师兄你也是妥妥儿的天纵奇才！可师尊、师尊他……”

十二这句无心的话，直刺他心。原胥一瞬间心脏锐疼，但他永远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态。他穿过来的这本仙侠小说，他不熟。至今他也不知这本书的结局是什么，更不知，以修仙界第一剑闻名的庚桑画……结局会是什么。

“我又没说错。”十二气鼓鼓的，又气，又哭，抬袖抹着泪，一鼓作气地把话都说尽了。“大师兄你来了白室山，师尊才开始笑。从前，师尊他从来就没真的兴过。”

十二说的信誓旦旦，原胥听了心越发苦涩。

白室山风声飒飒，原胥一步走界碑外，回拱手。“就此别过！”

嗡嗡嗡，群峰振响。

庚桑画确实不是为了山那位蒋姑娘逐他，但为的什么，他也隐约有觉，只是不敢确信。

原胥微抖。

“大师兄放心！”

不该瞧上，可他偏偏瞧上了。，他却被这人给逐山门，看着大概是不能再回来了。

原胥手指住腰间那把从不离的穿云剑，苦涩地笑了声。“十二，界碑到了。”

原胥最后一次地凝望那座永远掩映在翠竹雪林中的银雪峰，眸郁暗，放手，郑重地将那人托付与这些仍能留在白室山的门弟们。“从今后山，还望众师弟能照顾好师尊。”

可这是他原胥瞧上的人。

确实都来了。

“可是大师兄……”

“莫哭。”原胥又拍了拍十二的肩。“白室山是修仙界第一宗门，你只须勤奋修炼，有朝一日，或许也能白日飞升。”

原胥猛地收腹气，以一确定能传遍整座白室山的音量，厉声：“从今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保护好师尊和白室山！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原胥抬起，怅惘地望向掩映于密林的银雪峰。银雪峰他住了十二年，穿书来到这里后，他所有的日常都在白室山，记忆中，这人总是笑地挂着抹凉笑。偶尔手把手教导他用剑，左劈，右斩……不对，哎你那姿势真是白瞎了你的天灵。

“大师兄……”十二到底舍不得，大半个趴在界碑石，泪大颗大颗地往掉。“你……山后，多保重。”

穿着各字领袍的白室山弟们都来送别，漫山遍野，弟们都纷纷在界碑俯拜了拜原胥。

“如果你们还当我是白室山大师兄，”原胥沉声：“那么，这所有的怨怪，就到此为止。”

庚桑画这人惯来不说实话，三句话里，总有两句半都是假的。

照庚桑画的说法，白室山所有弟送原胥山都只能止步于界碑石。了界碑石，就得与他一般，被逐山门。

原胥沉默，几秒后再次拍了拍十二肩，哑声：“莫要怪师尊。为人弟者，当尊师重，这事儿……原本错的是我。师尊责罚的没错。”

也，再见不着这人了。

十二泪洇了脸，放袖，不服气地还嘴。“你莫要当我傻，你与蒋姑娘的事儿，那、那就是个！师尊分明是心里有气，为着个别的什么事儿，故意拿你撒气哩。回我就拖上其他师兄们一，再去求求师尊，大师兄你铁定能回来。”

“可是你不在了啊！”十二说着又是不舍又是愤愤，忍不住生了怨怪。“都怪那个蒋姑娘！她自家寻死，死么又没死成，反倒拖累了大师兄你。”

原胥脸变了变。“十二！”

“大师兄……”十二的声音里再次染了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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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果真停了脚步，拭泪唔唔了两声，抬起，指着漫山遍野寂寂的风，对原胥：“大师兄你看，白室山所有弟都来送你了。”

原胥回以拱手。“众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