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期看徐丰瑞，徐丰瑞摸脑袋，把手机递给他，很严肃的：你自己看。

好嘛，又轻燥了。

岑期在旁叹了气：请假吧，他这状态不能上班，大不了一起扣工资。

让我去。纪炅洙甩他的手，音量不自觉提，脸涨红，放我走啊！

徐丰瑞帮忙接陈柯的电话，岑期在后面握着纪炅洙的手，太凉了，他估计现在除了阮厌接电话，没人能治好他。

但徐丰瑞就怕他伤害自己啊，他试图跟他讲理：那要不我们陪你去，你让我们放心，也让阮放心。

他们把纪炅洙送到公寓，喂了药，纪炅洙的绪渐渐稳定来，躺在床上，字是很慢地蹦来的：厌厌找到没？

阮怎么办？

家，他不知阮厌昨天有没有在家，一想到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找不到我的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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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监控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徐丰瑞也不知纪炅洙的语言系统是正常的，病状很幸运地没影响到他的表达能力，某意义上，阮厌的确是他的猫。

这得从六年前，阮厌杀了一只猫说起。

纪炅洙就不说话了，药有眠的副作用，他被迫睡过去。

岑期恻恻地看他：万一是拐卖呢，那不完了。

徐丰瑞脆不讲话了。

不行，时间不够。纪炅洙摆摆手，他现在思考不了那么多，厌厌不在我好不了的，趁我现在绪亢奋去跟调查是最好的结果，我猫丢了，我得去找我的猫。

醒得奇快，不到两个小时，岑期和徐丰瑞都没有走，坐在沙发上，表有凝重，纪炅洙绪依旧低落，反应能力倒是回来了：有消息没？

晚上十二十二，她从停车场路过，被一名男人拦，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阮厌跟着他走了大概五六米，突然停往后跑，随后另一个男人来，拿巾捂着她的嘴，把她往车上拽。

徐丰瑞怀疑他了障碍：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去？

纪炅洙靠在后面，心慌，严重焦虑，嘴发白，他已经现了一定的认知障碍，不知外面动的东西是什么，唯一的想法就是谁都别跟他说话，他不想理，他想去死。

他已经两三年没有再吃药了，没想到会复发，轻而易举，像被制压在海底的浪，突然有一天全都反弹，涨，直直变成漫金山的海啸。

陈柯在找不到人后第一时间申请调监控，所幸监控真正无死角，在公寓停车场一个小偏僻的地方看到了阮厌回家的影。

打从阮厌到北京后，纪炅洙的病慢慢好转，近乎临床治愈，他的绪很少周期地变化，待人事也能心平气和，医生说双相障碍患者能恢复到这个地步很厉害。

说这话已经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纪炅洙思维完全放空，旁边两个人再说他也听不到了。

纪炅洙知他们还会拦，药持续发挥作用，他的躁郁也渐渐平息，躺在床上去了一极熟悉的疲倦期，睁看着天板好一会儿：你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徐丰瑞不怕他绪波动，他从认识他开始这个男孩就在轻度双相的病里，抑郁偏多，狂躁更表现为兴奋，话多，思维活跃，即使最严重的时候，阮厌说，他也只会伤害自己，不会攻击别人。

但这一都安抚不了纪炅洙，他从床上坐起来，岑期他：你这个状态去了也帮不上忙，等你缓过来行吗？

声音很轻，陈柯只听到了我找不到几个字，她慌忙起：你别急别急，我联系一她那几个舍友。

但纪炅洙什么都没听到，他绪一崩溃了。

跟陈柯保持联系，等他缓过来再说。岑期比较了解纪炅洙的，阮厌对他的意义非比寻常，咱俩是比不了的，我现在反而希望是绑架，只要绑匪要赎金，案就能破。

纪炅洙脑空白一片，岑期见他手抖得筷都拿不住，心里一惊，忙推了徐丰瑞一把，也不问纪炅洙怎么样，把他搀扶上了租车。

彼时岑期还不知他一语成谶，那辆没拍到车牌号的斯柯达载着昏迷的阮厌和其他两个女孩了北京城，距离她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

阮厌一直在剧烈挣扎，拿手推，拿脚踹，但她很难抵得过两个成年人的力量，一直被拖着了辆白斯柯达。

徐丰瑞愣愣地：不是绑架还是啥？

刚才还抑郁的人呈现一异常的亢奋，似乎一秒就要摔桌，徐丰瑞怕他病恶化：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介调查，陈柯已经去笔录了。

但阮厌没接，学校里的人今天都没见过她。

他提到阮厌，纪炅洙就又改主意了：不行，我不能去，厌厌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纪炅洙不会呼了，他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理掉信息：她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