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雨抬看着他抿了抿嘴，只沉默的摇了摇，脸不算好看。

一个喊着“欺人太甚”一个嚷嚷“大言不惭”，然后两人默契的齐齐拍桌而起，向着擂台中央的林月知刺去。

“好吧，我不看。”季无鸣笑着应他。

季无鸣一瞧他这样便心的一塌糊涂，他无奈又好笑的叹了气，他一抬手，少年就主动低凑过来，将脑袋到他掌心亲昵的磨蹭。

季无鸣便故意要抬看过去，“那我便瞧瞧是不是。”

季无鸣对季辞年总是宽和耐心，脸上似乎总挂着笑容，对燕惊雨亦如此——不，还要更耐心，称得上温柔。

“不是。”燕惊雨打断他的话，眉沉沉，看着甚是生。

而他江绪于季无鸣而言，只是一个年少时匆匆的过客，甚至回忆之时都不记得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季无鸣一愣，恍然明白了他看见了什么，没忍住掩着低笑了来。

记忆中的季无鸣从初见起便是沉默敛，因为不好，脸常年是惨白的，时常会受伤，浑上都萦绕着一血煞之气，看人时桃半撩，里面尽是冰冷的凉意，便是笑起来也是不达底，带着几分讥讽的，漂亮又锋锐，仿佛一把随时都会刺心要人命的利剑。

可原来，他也是会笑意温柔，也会无奈的叹息，也会安抚宽他人。

江绪低看了徒儿，迟疑的学着季无鸣的动作，伸手盖在她上用力了。

本来季无鸣也就是奇怪的随一问，不打算追问详，偏又见燕惊雨犹觉不够，画蛇添足的吐两个字，“别看。”

“不是他。”燕惊雨死不承认。

此间事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联便只剩徒弟了。

“可看得见了？”

是他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模样。

江绪本以为季无鸣永远都会是这个样的。

她珠转了转，试探的伸手扯住江绪的衣摆，小声，“师父，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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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燕惊雨抓住他的袖，黑黢黢的凤眸带上了几分委屈，“别看。”

“……”江绪偏和小徒弟四目相对，最后默默的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抱到了臂弯。

就差指着他们的鼻骂废了。

林月知砸翻陈掌门后，又如法炮制激五岳剑派另外三位掌门，在再度挑翻周掌门后，甚是嚣张的笑，“一个一个的来着实浪费时间，反正你们五岳剑派惯会以多打一，不如一起上好了。”

他的声音还是四平八稳，小徒弟却锐的察觉他不适应的僵。

褚童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的狡黠一笑，嘴上乖巧的应：“嗯！谢谢师父！”

“怎么了？”季无鸣难得见他有这么明显的绪。

“师父，你在看什么？”扎着两个的女童扯了扯大人的摆，仰着兴的问，“是找到辞年了吗？”

垂着，浑上都萦绕着不悦的气息，似乎刚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是不是瞧见了——”

“哦。”女童有些失望的了，随后就松开手，恭恭敬敬的背手低看着自己脚尖。

正想着，突然就被摸了个趔趄，茫然懵的抬起，就见师父面无表的目视前方，声音板正严肃，“林月知是邪左护法，招式大开大合，擅攻，你仔细瞧她的招和步伐，于你有帮助。”

江绪心中苦笑。

“……”褚童还是第一次听师父说这么的句，她看着师父板正的侧脸，眨了眨突然福至心灵。

季无鸣立刻就知自己猜对了，他中的了然令燕惊雨抿了嘴。

江绪看了对面人群中举止亲昵的两人，缓慢收回了视线，面不改的说，“没有，他师父没有带他来。”

江绪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季无鸣。

那个人是燕惊雨，是白微雨的徒弟，不是他江绪。

另两位掌门本来打定主意当缩乌，被这么明晃晃的打脸，也实在忍不了。

再多不甘，也只是不甘而已。

褚童本来在想着季辞年，突然觉到烈的视线，瞬间绷了，不安忐忑的死死低着：师父为什么在看着我？果然还是觉得她一个女娃娃不好收在旗，准备把她丢回去了吗？

他忍不住笑着逗少年，“我都未曾说名字，你怎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