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音，仅因为他是纪恒的徒弟，我与纪恒有杀父之仇，自然想方设法要给他制造些不痛快。”

纪恒闻言，歉疚至极，揽着纪檀音的肩膀言又止。他底好似淌着一条大河，泂阔、沉、仁慈，纪檀音觉得难受，龇牙一笑：“师父，别信她，我不是好端端的嘛。”

安措：“月影，你坏事尽，夜里就不怕冤魂缠吗？”

月影不受激将法：“安措教主这是黔驴技穷了？这般诋毁可真没意思。”

安措厉声问：“你给李澄药，使他神志不清、犯大错，后来又他自尽，挑拨玄刀门与雄图镖局互斗，死伤数十人，又如何解释？”

如同一滴火星溅在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开阵阵嘈杂。两派弟呆若木，满白发的谭凤萱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话语被淹没在浪一般的噪音里。

月影暗中观察地形，虽然她已了最坏的打算，但在场的有上千人，不同的面貌跃动着相似的激愤，层层叠叠地聚拢过来，让她本能地有些发怵。

“你……你这个……”西番教恶名在外，终是有人对安措发了质疑，只是对着一张孩的脸，再愤怒，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了些，“你这丫！若无佐证，便不要再耸人听闻了！”

安措淡淡一笑：“我们是教，你们不信也正常，所幸我还有个证人，时隔二十年，两次从月影手死里逃生——翟小，来吧。”

鲜艳的轿帘又一次飘起来，但幅度并不大，一只手握住它，定、从容地掀开，探一张明丽而憔悴的脸。

女荆钗布裙、发髻散，走了几步，朝玄刀门的方向跪，磕了个，哽咽呼唤：“爹！娘！”

“你——！”翟昱惊得从木椅上弹起来，两只珠瞪得硕大，呼哧呼哧地气。

“诗儿！”周晓婉躺在一旁榻上，因为痪而动弹不得，只能对着空的蓝天哑声呼唤，“我的女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谭凤萱指着跪在人群中央的女，好似得了什么疯病一般，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死了吗？翟昱，你——”

“伯父，伯母，”翟映诗转了个方向，朝李从宁和谭凤萱跪拜，伏地不起，“我对不起澄……”

李从宁一步窜至翟映诗面前，揪着她的衣领将女拽起，森：“你给我说清楚！”

翟昱从惊骇中回神，顾不上抹一把老泪，冲上前将李从宁推开，把女儿护在后。

翟映诗欠了欠，说：“李镖、各位，安措教主所言句句属实，我约澄见面，本就是提醒他警惕月影，以防两家相争，叫她渔翁得利。谁知路上遭朱月阁追杀，我丫鬟……新菱，跟我换了衣裳，替我前去。到了地方，却见到一张字条，让她到瘟疫村去。若新菱折返，也不会死……可这个傻丫……在瘟疫村，澄被朱月阁的人了药，神志不清，将新菱……”

她说不去了，泪好似瀑布一般，怎么都止不住，于是猛地一鼻，讲起往事：“二十年前，我也是差死在月影手上。那是元宵节，我看灯太迷，不慎与妈走散。自作聪明到转悠，谁知却迷了路。夜了，我在街边大哭，唐洛昀与我搭话，说带我去她家里歇息。那时爹娘怕我遭人绑架利用，叮嘱我在外不许透自己份，我便告诉她父母都在外地，我是来此远亲家客。我自以为警惕，结果却被她用药麻，带回荆州。路上见到唐连卫杀了一个不听话的浪儿，吓破了胆，发起，奄奄一息。所幸为安措教主所救，勉留一条命，只是对自己姓甚名谁已全忘了。”

在场之人唏嘘叹、听得专注，忽听谢无风：“何去？”

只见青衣角飘动，他已离开原地，沉沙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