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襄，明面上只带了十几名弟，实则上百死士都跟了过来，扮作普通习武之人，散于城中。我们无法辨认忠，为教，也不敢向各大门派求援，可信任的人寥寥无几，实在是四面楚歌。”

谢无风瞅她一，问：“她知你来了？”

“我不确定。这次来，我叫手都中原人打扮，甚至洗去刺在肩膀上的本教纹，她没有实证，应当只是猜疑。但即便如此，她至少能肯定翟映诗还未死，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这正是谢无风的不解之，他对尸被损毁面目这一到奇怪，因此怀疑死去的女并非翟映诗，自认反应足够机迅速，但月影却依然提早布局，死了李澄。

安措苦笑两声，为他解惑：“死的是诗儿的丫鬟，名叫新菱，是周晓婉好多年前收养的，知为什么收养吗？因为跟诗儿得有五六分像。”

这真正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谢无风难掩惊讶，眉锁。

“月影住在玄刀门，二人相貌相似一事，她应当是从翟昱嘴里打听到的，因此一分怀疑立刻化作十分肯定。新菱不是什么有名人，又是玄刀门的女眷，此等家事，你如何知晓？自然慢她一步。”

一阵寒风过，二人屹立不动，袍袖猎猎作响。

安措用足尖踢着树旁的土，一又一，心绪烦，眶：“这些日，雄图镖局与玄刀门为了争夺武林盟主，闹得很是激烈，诗儿了解月影的狠毒，因此才会答应与李澄见面，她抱着劝解说和的目的，试图让两家停止争斗，勿被那个女人渔翁得利。新菱跟她一去，结果路上遇到朱月阁的杀手追踪。你知，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月影早就有心除掉诗儿，借此机会，正好一箭双雕，既杀了人、斩除后患，又引起两家争斗，将盟主之位收中。为保护诗儿，新菱与她在密林中互换了衣裳，代替诗儿前去赴约。诗儿则从林另一端逃，一路躲躲藏藏，后来被我们的人找到。新菱穿着她的衣服，受命去见李澄，谁知她抵达时，李澄已被朱月阁的了药。”

谢无风提着剑，在院中来回踱步，听到这里，形一顿。

安措揪着手帕上的绣，丝线被扯得七八糟，叹：“李澄固然无辜，可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是糊涂的，而新菱却是清醒无比，一直承受着折磨，直至咽气。”

谢无风沉默了一阵，：“李澄家教严格，玉山神剑一门也极为重视品行，他为人洁，若是神智清明之时，绝不可能此等龌龊之事。”

“是啊，”安措轻轻抿了抿嘴，“我的人好不容易在瘟疫村找到他们，那时新菱已死，我妹劝李澄先逃走，日后再澄清真相，可他木似的，听不去。没说几句话，月影就领着来了，无法，我们只好划烂了新菱的脸，企图蒙骗月影。我想着，一来她以为翟映诗已死，两家已结仇，便不急着杀李澄，二来，尸面目被毁，案存有疑，雄图镖局与玄刀门都是名门大派，能够相互制衡，彼此争执起来，李澄的命暂时无忧。谁成想，这么快就——！到底是那女人一丈啊。”

“你相信李澄是畏罪自戕吗？”安措目光悠悠，思绪飘忽，听者像个闷葫芦，不发一言，但她也不需要对方回答，自说自话：“我信。我们寻到时，药效已过，想必李澄知怀中女并非翟映诗，也明白自己造人暗算，可他仍旧不肯走，觉得自己有罪。此形，朱月阁的弟随便一激，他便可能自尽的举动。唉，人啊，正派的一般都过得不好，正派又一的，那更是场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