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着嘴，一声一声短地息，谢无风在旁边瞧着，总忍不住低吻他。

现在是初秋了，纪檀音比以往消瘦，也不再与他同床共枕。谢无风此刻回忆起这一幕，既觉得横生，又到说不的怅惘。暗中盼着纪檀音不要生气太久，他那样心，总是会原谅自己的。

这话他不敢说，没底气，又不肯承认，持续地自欺欺人，只当自己还能像初见时那样，拥有一只躲在暗翻云覆雨的手。

不愿再想，谢无风拿起酒壶猛了几。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清脆脚步声，他凝神细听，随后躺倒在大红床上，悠闲地翘起脚，边挂着一抹冷笑。

来人先是叩了叩门，见无人应答，便稍微用力推开了。探来的是一张俏的瓜脸，妆容鲜艳，嘴殷红，波灵动。

她透过半垂的帷幔看见谢无风的衣角，试探着唤了两声“公”。

谢无风声气，极不耐烦：“我已说了不要打扰！”

“妈妈吩咐我来看候您，”女声音怯怯的，表倒是纹丝不动。

谢无风坐起，一把扯开纱帐，郁地盯着那女瞧。对方十分沉着，微微屈膝、仪态优雅，上并无一丝风尘气。

就这么对峙了一阵，谢无风哼笑一声：“行了，不必再伪装，既是见过面的熟人，就该以真面目示人。何况你的易容术堪称糟糕。”

女讶异地抬起，神稍有闪躲，低声：“婢不知公所言何意。”

谢无风这回是真的厌烦了，厉声：“让你们教主亲自来！”

这一，那女的神终于变了。

雄图镖局今日的晚饭分外冷清，席上只坐着谭凤萱、纪檀音和李澄亦。李从宁带着兄弟和盟友到玄刀门和翟昱锋，天黑了也没回来。谭凤萱本来要跟着去，丈夫却摆胜券在握的模样，叫她在家里休息。为谋夺盟主之位，李从宁近日可谓呕心沥血，斗志昂扬得像个少年人，谭凤萱初时看了喜，渐渐地却生些难以名状的担忧。只是不好打击丈夫的，便一直未说。

看一空的大桌，不悦：“你大哥怎没回来？”

纪檀音心中一，生怕李澄亦一不留神告了密，好在小鬼是个馋猫，为了得到大哥买的糖人，居然能藏得住秘密：“我不知，他又没和我说过。”

谭凤萱自嘲：“我可真是，心完老的心小的。”

纪檀音沉默地坐在一旁，这两日他几乎米未，怕人群的指指，更怕他人的同和善意。今日终于鼓足勇气，决定效仿大师兄，去要一个清楚明了的答案。

草草地扒了几饭，便与谭凤萱作揖别。李澄亦边还沾着米粒，飞快地咀嚼着，糊不清地要求纪檀音等等他，还问他是不是要去找师父，结果被娘亲用手绢堵住了嘴。

纪檀音三两步赶到雄图镖局的主院，此刻正是镖师们换岗守夜的时间，哄哄的。他记得李澄曾吩咐过几个镖师跟着谢无风，四问了一番，才被领到一个十五岁的红镖师面前。

谢无风和明烟的艳事只在东跨院传，镖师们大多还不知，那小伙未曾尝过，先是挤眉地笑了一阵，随后装神鬼地凑到纪檀音耳边，用艳羡的语气：“去怡楼了！”

“怡楼，”纪檀音疑惑地望着他，“什么地方？客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