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的亲生父亲，他从没有叫过一句爹的“那个男人”。

“也没关系，”谢无风抚摸着冰凉的沉沙剑，一个讥讽的笑，“反正他们会永远活在恐惧中。”

该怎么描述呢？他的心。当负绝世武功回到王府，看到曾经虚假意的男人两鬓斑白，跪在脚边苦苦哀求，曾经嘲笑打骂他的仆人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而他杀死他们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他却到满满的厌恶与疲倦，有放声大笑的冲动。他想回到往昔，将宝剑递给那个绝望的六岁小孩，可惜时光不能倒，这反抗的力量，它来得太迟，太迟。

第31章 在边

次日一早，纪檀音了瓦店县，为接来的路程买些粮酒。

商铺才刚刚开门，街两侧还贴着谢无风的悬赏令，经过这些日的风雨打，墨迹染成一块块的黑斑，边角粘得不牢的，就在风中飘来摆去。

他着谢无风的斗笠，买了几盒糕饼，了一壶好酒，路过成衣铺时，想起谢无风不停念叨衣裳沾了血很臭，咬咬牙用最后的银给他买了一丁香绸直缀。

城的时候，纪檀音和两个汉肩而过。他们一个持钢斧，一个握银镋，步伐稳而沉，明显是习武之人，正一脸忧虑地讨论什么。

纪檀音听到“玉山剑”几个字，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人称师父为玉山神剑，难玉山又了一个不成？

他想揪住两人询问，谁料他们脚程飞快，转已走数丈。

罢了，等到了襄再说吧。

纪檀音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步伐轻快地回到瓦店县郊的小路。谢无风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棵老树斜生的枝上，边举着一枚柳叶，着不连贯的小调。不远躺着一尸，双圆睁，一剑封。

纪檀音皱眉：“你又杀人。”

谢无风一脸无辜：“也不是我想杀，是他非要赶上来送死。”

纪檀音瞪他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才会给他买新衣裳。

“那是什么？”谢无风尖，指着纪檀音手里的布袋，“给我的？”

“不是。”

谢无风非要看，纪檀音不肯，两人便玩闹似的拆了几招。

“你这擒拿跟谁学的？不赖嘛。”

纪檀音两手被他束在后，扭动了几，半是愤怒不甘，半是羞涩难堪：“你放开我。”

“昨天的问题，阿音还没回答我呐。”谢无风低凑近他，淡淡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