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是不给，就叫我撒泼打，说公脸薄，最受不住这个。”

曹懿：“……”

蚕豆七尺壮汉，满脸羞愤。

曹懿浅笑：“知了。”

他提笔要写，落笔却觉为难，千言万语竟是一句都不得，思念又言过麻，写教诲又不解风，不知李顽写家书时是否跟他一样纠结反复。

只得李顽写什么，他回什么：油笋焖好吃，起却麻烦，以前让李顽帮他削笋都不肯；采参就更不用提，爬不了几步就借故偷懒，非要曹懿背；虽待他严苛，可李顽该占得便宜一样没少占。

曹懿俊脸一红，又把最后一句划掉，倒像打骂俏。

抬间蚕豆盯着自己，蚕豆不好意思地摸愣笑，解释：“公今日一直在笑，平日也只有对着少爷才笑的多些。”

曹懿一愣，他自己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个。

既决定要当个变态，便再无什么德，自是经过大灾大难，生离死别的人，行事惯不遵循纲常理，否则当时也不会带着李顽从李家来自立门。本想叮嘱李顽莫要拈惹草，可转念一想，李顽心未定又为人固执，京中时局多变，谁又能说得准几年后的事。

曹懿把信给蚕豆，叫他去差，心中略微倨傲：便是等他两年又何妨，就算李顽是他亲手待大的，又如何？

这一来一回半日光景，日西落，车队停停走走，一州，李顽的家书便断了，俩月后到达京中，家书才再次送来。

蚕豆风餐宿，跑满脸胡渣，把怀中家书予曹懿，彼时李顽正在京中书院，和齐苑一人抱着一床冷茶浇的铺盖。齐苑气得大哭：“这也太欺负人了，去玩都是咱们的钱，背后还议论我们土包城，家中都是当官的怎么了，是当地财主怎么了，凭什么作践咱们！”

李顽安：“别哭，哭也小声，别给人看笑话，好日在后，今日谁欺负你，你都记着。”

齐苑不住噎，书院早已落锁，二人住不得客栈，只得蜷缩在塌上，和衣而眠。齐苑鼾声渐起，李顽孤枕难眠，在灯一遍又一遍地看与曹懿过往书信。

两年后，李顽自京中归来，已今非昔比。与他玩在一的，便是单拎一个，家中都是在朝堂上搅风云的人，随便漏些消息去，都够李家趁机赚上一笔，更不要说平时关系走动，官商往来。

李顽再回李家，再不是当初那只看人脸的落狗，压不把旁人放在中，结果回来后第一个月就被曹懿狠狠修理一顿，这才老老实实人，收起他在外那副派。

李家式微，三房横死，大房二房不事，全仰仗曹懿，本以为李顽在外见过世面，待曹懿不如从前，各家心思蠢蠢动，便是明目张胆往李顽房中人的事都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