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杏一瞪，呸了声：“还想有以后？不来就是不来，本姑娘既不对你死缠烂打，也不欠你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若要自己选，定是选个温柔似，看一便要疼她的。

平日里曹懿对谁都带着三分笑意，说话客气温和，可却外冷，好像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如今病了倒是看着可怜。

翌日一早，李顽双无神，乌青，把曹懿那些熟了的瓜瓜果果摘个一二净，拿筐拖着去给昭昭赔罪。喊人家不理，喊昭昭人家不应，李顽没辙，哭丧着脸撒：“知错了，以后定不叫你等。”

“昨日真有事，曹懿病了，我得照顾他。”

“照顾便照顾，难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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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隐约两个白的，叠在一起的，见多也就那么回事，倒是温如晦坐在一旁不自在，自此之后再无跟他们一起玩过。

曹懿没咳死，险些被李顽一碗去给呛死，当即咙一腥，呕到半边铺盖上，连带着早上喝去的米粥，吐个一二净。

衣服忒脏，发忒，还两手空空，想起昭昭，又意识笑起来，觉得还是要庄重些好，当即脚步一转，往家走去，想着换新衣裳，昭昭给他带吃的，他就投桃报李，只是要借曹懿的草瓜果一用。

李顽哄他：“吃糖不。”

回家一看不得了，被隆起，盖着个人，破铜锣嗓咳得上气不接气，觉随时要撒手人寰。李顽心想莫不是曹懿走前屋门没锁，哪个没的乞丐鸠占鹊巢。凑近一看，却见里面躺着的是曹懿，正脸绯红，拼命捂住嘴，心肝脾肺都要咳来。

曹懿浑冷汗，裹住被打颤，恍惚间看见李顽抓着钱往外跑，再回来时一阵叮叮咣咣，翻箱倒柜，不多时扶着他起，一碗苦药往他嘴里。

这一吐倒吐个清醒，气若游丝地躺在李顽怀里，“我今日不舒服，钱在桌上，你去自己买着吃……”话未说完，又开始咳嗽，刚吐完的咙辛辣酸胀，李顽贴上来，不顾曹懿满浊气，像儿时曹懿那般，贴着对方的额，叫：“怎得还烧起来了！”

曹懿有气无力：“你当我是你？把我放吧，小病而已，睡一觉就好，玩你的去。”

以前是曹懿照顾他，今日伺候人的换成李顽，他打盆井，两块布拧搭额上退烧，任劳任怨地守曹懿一夜。

李顽哦了声，嘴里嘀嘀咕咕，曹懿烧着，听得不甚清楚，隐约见只听见个昭昭、有约什么的。李顽把他放，掖好被，见外天还早，不知昭昭是否还在树等着，扒拉曹懿前几日给他裁的新衣，又回一看，见曹懿躺在一堆狼藉里，旁边卷着床呕过的铺盖，发着酸腐臭气。李顽心想，要是这时撇曹懿走了，未免也忒不是个东西。

李顽心中悸动不已，但又实在别扭，想不到除开曹懿，他再拉别人手的模样。

他收起新衣，把脏铺盖拿去洗，这连带着床铺都净净，李顽再无借，脚踩在门槛上，回看曹懿，突然想起齐苑的那句话。

床上躺着的人又咳两声，眉皱，面如金纸，李顽再看一便彻底走不动，哪里都不想去了。

见三日之约将至，李顽了学，正要去赴约，路过街边洼看见倒影，意识一照，看哪里都不好。

李顽最知曹懿，曹懿也最知李顽。他心里念着昭昭，清楚三天后是什么日，虽无非分之想，却又心生亲近之意，一时犯难，这去了该如何，难不成叫他跟齐苑一样，把昭昭当成丫鬟般住亲，或是当成曹懿般去拉人家的手？

李顽吓了个半死，再记不起什么昭昭不昭昭，倒了碗，扶着曹懿坐起，喂给他喝。

曹懿止住念想，不再回忆天差地别的陈年往事，回一看，见李顽坐在灯托腮发呆，中带着憧憬神，时不时傻笑，又一摸后脑，笑得腼腆，曹懿心知肚明，估计是和哪家姑娘好上，这小动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