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傅宣燎心很糟，虽说心甘愿的派所，面对审讯盘问也着压力撑了来，可碰上这有理说不清的祸事，他护着时濛的同时又要将无辜的自己摘来，疲力竭倒是次要，被困住手脚无能为力的痛苦才是煎熬。

就凭他迟来的歉意和，就凭他受到报复的同受？

犹如置事外的人说着事不关己的话，时濛视线飘向虚晃：“只有把那幅被烧掉的画，恢复原样。”

“嗯。”傅宣燎，“太饿了，饿了，说胡话呢。”

傅宣燎被他的反驳得一愣。

潘家伟之前告诉他，渣男最擅用装傻充愣这招，让你一拳打在棉上，有气都撒不。

或许怕又被时濛用“你不知”堵回去，他接着说：“所以我才承认了，是我自己愿意的，不算作伪证。刚才我胡说的。”

而傅宣燎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当面对他说：“我知，《焰》是你画的，是你为我画的。”

时濛是因为他才放弃了求生，他亲手灭了时濛心底燃烧的火焰，现在又企图令它重燃，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凭什么任他呼风唤雨为所为，又给他反悔和凭吊过去的机会？

这让他想起当年的时濛，即便不曾受过牢狱之灾，缚在他上看不见的绳索，也远比看得见的栏杆沉重得多。

自欺欺人般的话，令时濛扯开嘴角，仿佛看着当年偏执的自己，心中唯余空寂的荒凉。

“那也一定有办法。”傅宣燎低声，“一定有办法，让他复活。”

可他仍然不死心。

当时在医院看到浑是血奄奄一息的时濛的恐惧仿佛卷土重来，当事人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谈及生死，更有如万箭穿心一般，傅宣燎痛到呼凝滞，从此怕极了“死”这个字。

先前时濛对他的现表现烈的抗拒，甚至不惜说谎让他远离，如今竟能坐开诚布公地谈及往事，哪怕态度依然，至少不再拒绝。

“那个人，已经死了。”时濛看着他，一字一句，“死在了那天的大雨里。”

时濛过饭菜就坐在桌边，离傅宣燎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

“我作伪证，是为了报复你。”时濛说，“你以前污蔑我偷画，我就还给你。”

那时候，他是怎样对待时濛的？

这样百莫辩的痛苦，日复一日的折磨，难怪时濛绝望死心后，会毫不犹豫地将那幅画付之一炬。

“……”

无论快或慢，都不足以叫人轻易忘记。

但是憋气的不适不得假，时濛闷了半天，说：“我不信。”

他甚至怀疑当时的自己疯了，居然能说那样冷漠的话。

他不听解释，不由分说认定就是时濛偷的画，他恨到抓着时濛的手企图将其拧断，他还为了那幅画一次又一次伤害时濛，让时濛坐在窗台上迎着风，让时濛把那幅画当成救命稻草般抱在怀中。

时濛置于桌面的手指往掌心瑟缩了一。

一场无声的电影，又快得如同夏日里的疾风骤雨。

而时濛要的是毁掉最后的希望。

时濛半晌无言，似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被路了，付的代价是一顿饭。

听了这话，傅宣燎灰败的眸底重又现光亮。

时濛烧掉的不仅是痛苦的来源，亦是纯净鲜活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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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往我课桌里画的是你，去教室找我的是你，来医务室看我的是你，圣诞夜把我带回去的……也是你。”

若是有机会回到过去，又无法阻止事发生，他说不定会选择直接把当时的自己掐死。

因此傅宣燎刚放筷，他的开接得很及时。

渣男的意思，他还是后来上网查询才知。只是“玩对方的男人”，时濛觉得傅宣燎担当不起，至少要像时怀亦那样才算够格。

是在回答门前傅宣燎的问话。而傅宣燎听完却愣了半天，像是忘了自己有这么问过似的，反应过来之后说：“我知。”

时濛听完却说：“不是我。”

傅宣燎有些惊讶于今天时濛的反应。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当面提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胡说的？”

他说：“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