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濛要么不说话，要么语惊人，直接把潘家伟问住了。

时濛把不说话的习惯也完整带到了餐桌上，得潘家伟无聊到围观别桌小朋友过生日，把糕上有几朵都数清楚了。

“你玩吧。”时濛却说，“我知，和我一起吃饭很无趣。”

时濛放筷，看向对面的人：“那，她知你约我来吃饭吗？”

沉默了一阵，潘家伟夹起一个包状的蟹粉包，借题：“我先前都不知你的画那么值钱，还以为你是院在读的学生。”

“你觉得她会信吗？”

的速度也不由得放慢。

潘家伟当他自责，忙：“哪有无趣，之前和同学一起来，都吵得要命，这回安安静静的，才好细细品尝嘛。”

趁着打开话匣，潘家伟轻咳一声，边用漏勺拨了几个锅，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在你家那个老……那个卫先生，是你朋友？”

不可否认，得好看是引人的先决要素，可是好看的人潘家伟也没少见，他们乐队贝斯手的女朋友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走在路上都有人回看那级别的颜，他承认她漂亮，却也仅仅是漂亮而已。

不过时濛没说这些无关要的，而是说：“我比你大两岁。”

潘家伟又是一愣，犹豫：“应该不知，不过我回去会告诉她……”

“啊？”潘家伟回，确定对面的人是在问自己，才答，“不玩，餐桌上玩手机多没礼貌。”

时濛没搭话，低拨碗里的片，让另一面也沾满酱。

“怎么告诉她？”时濛接话，“告诉她你约我是因为我愿意听你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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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那个人在外面吃饭，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周遭嬉笑喧闹，唯有他们这桌鸦雀无声，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如今想来，这样的氛围换谁都受不了。

他学的是生专业，周围都是每天哭丧着脸实验室的同学，乐队里认识的也都是和他况差不多的同龄人，因为生活枯燥乏味，才聚在一起狂躁叛逆。

时濛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已经足够潘家伟产生厚的兴趣，周遭的人都夸时濛画得好，只有他觉得，时濛比所有画作都要丽，他是鲜活的，灵动的，远远看着都令人着迷。

时濛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卫衣，不属于他的那件大衣被他脱来挽在手臂上。方才火锅店的时候碰到同学，冲潘家伟挤眉半天，回就发来一条微信，问带来的漂亮学弟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哦，这样。”潘家伟，像是松了气，“也对，你是大画家来着。”

毫无预兆地又想起那个人，时濛回过神来不自觉拧眉。

潘家伟回了他一个“”字。

这样认为也没错，时濛的确曾在院油画系念过四年，现在也在跟老师学画。

许是没料到他会提到年龄，潘家伟先是一愣，而后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大两岁也没什么啊，你看着显小，说是大一新生都有人信。”

第一次见到他，潘家伟就挪不开了，哪怕他只是蹲在院里，穿着一看上去很的棉质家居服。

“不是。”时濛还垂着眸，“他买过我的画。”

他知时濛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坦白。

所以当话题行到这里，潘家伟理所当然的以为最后一层窗纸即将破。

时濛的不一样，他是未知的，神秘的，就像不把试剂倒去，就永远不会知会现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闲来打算再数一遍，忽闻一声音：“你不玩手机吗？”

有些往暧昧方向发展的话题，令潘家伟不禁坐直，脑袋里也百转千回，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没想时濛再度开，说起的却是无关话题：“潘阿姨今天不在家？”与一兮一湍一√。

缓了好半天，潘家伟愣愣地：“是啊，她和她闺逛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