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犹豫，傅宣燎说：“你不会的。”

晚餐是昨天剩的饺，又切了刚从保温袋里拿来的一块卤，剩的放在玻璃碗里，封盖送冰箱保存。

多半是嫌麻烦，时濛没有推拒。

虽然被昨天的百莫辩得心有余悸，可面对时濛的邀请，傅宣燎自然没有拒绝的理。

时濛举了举手中的盘，又问了一遍：“吃吗？”

扬了扬手中的杯，时濛看向傅宣燎，笑容冷漠而讥诮：“你就不怕，我又在里面药？”

“我会。”时濛说，“五年前，你忘了？”

吃完饺，傅宣燎主动站起来收拾盘。厨房安了洗碗机，用手机上网查了使用方法，把锅碗瓢盆一应丢去，了启动键，傅宣燎松一气，转过来，看见时濛就站在离料理台不远的岛台旁，摆上面的咖啡机。

这里的厨房是开放式，一抹挑清瘦的背影在灶台前来回忙碌，令傅宣燎不由得驻足。

得到肯定的回答，时濛先是怔了，而后扯动角，一个很浅的笑。

傅宣燎缓慢摇了摇，说：“我只记得是谁，帮助傅家渡过难关。”

这场景意外地和去年除夕在傅家的场景重合，想到时濛把仅剩的两颗都打在他的碗里，意在把珍贵的东西留给珍视的人，傅宣燎失落之余，更有一酸酸涨涨的怀念般地漫上来。

怎么可以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这么可。

“吃吗？”

被用生疏的吻喊作傅总，傅宣燎压低声音：“是我的错……”

并非自真心的一句话被两个字打断，傅宣燎近乎惊喜地抬看着时濛，后者同样看着他，只是依旧没什么表。

“那不是你的药。”

傅宣燎在心里反复地、无声地质问自己。

“那我就先……”

就在上前抱住这单薄的冲动即将攀至峰之际，他看见时濛扭，举着咖啡杯，仍是那清冷的声音：“喝吗？”

待发现自己盘里的饺比时濛盘里的多，傅宣燎后知后觉意识到被留吃饭只是因为自己帮忙捎带资，只是时濛表达谢的方式。

时濛“哦”了一声，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那现在有证据了？”

傅宣燎不假思索：“喝。”

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走向令时濛愣了一瞬，随即似笑非笑地哼一个气音：“帮助？原来傅总是这么对待提供帮助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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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自心地称赞：“的很好吃，卖相也好。你连面条都煮得比我好。”

其实他很少笑，或者说很少因为开心而笑。就像现在，他清楚地知傅宣燎有备而来，怀揣着目的和计划，说不定连他动摇的时机都计算得刚刚好。

合同期抗拒执行义务，甚至恩将仇报反咬一。

“没有。”傅宣燎如实回答，“但我知，你不会伤害我。”

他不打算再给任何人任何可乘之机。

等他来，闻到的香味，抬腕看表，忽而意识到已是晚餐时间。

似是有所动，时濛眸光微颤，随即逃避般地敛了视线，看向岛台的桌面：“难你忘了是谁，用一纸合同把你捆在边？”

对一件事的记忆经验在于对两个意象的比较，过去的时濛用每天看同样的动画片、吃同样的东西表达喜，现在的时濛用神、用行动表达在乎，不同的时空仿佛发生了某相互作用，让两个看似截然不同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垂首的姿势让他藏在衣领里的脖颈来一截，白皙的，纤细的，傅宣燎曾暴力掐过，也吻过无数次的。

一次就够了。

傅宣燎解释：“当年，原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你的，只是机缘巧合碰到你，才先为主以为是你。”

为了拖延，傅宣燎待在卫生间，足足把手洗了三遍。

他拿了净的筷把饺夹回时濛碗里，理由是：“我不饿，吃不了这么多。”

应该只亲吻的，他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对他不好？

时濛被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得措手不及，半晌才再度开：“不是我还能有谁？”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更觉讽刺，“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43章

待到时濛托着盘转过来，他才匆忙收回视线，欠拿起刚才组装画架的过程中随手丢在椅上的外，挽在臂弯。

如果是你，没必要选在那时候，更不会用那样龌龊的手段我就范——这是来到浔城前的那晚，傅宣燎想通的事。

可他已经输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