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都分到一块糕。

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乐成还有纳闷：“你不是不烟吗？”

不是没有犹豫，可是梦里的声音挥之不去，提醒他记住时沐是抱着怎样的遗憾去世的，更提醒他前的这幅画自一个怎样残忍的人的手。

然而等到傍晚，还是没看到那辆熟悉的车从远驶来。

画室里有张铺画纸用的大桌，时濛在半米的纸牌塔旁边又重新搭了一座三层的楼塔，家中阿姨敲门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手一抖，挨的大小两座塔瞬间倒塌，一起被夷为平地。

傅宣燎冷看着，想象中的快并没有如期而至。他想起了那个人画画时专注的样。

即便他了个噩梦，梦里他的画被当成石板铺在地上，被千人踩万人踏……等到坐起，翻过床一张日历，醒目的红圈便发挥了抚平慌的作用，成功让他平静了来。

接过打火机，傅宣燎站起来，踱步到刚送来的那幅画面前。

如此荒唐的关系，怎么能称之为在乎？

时濛垂低帘，似有犹豫。

火光肆，如张牙舞爪的魅。

时濛坐着不动。

满桌人都沉默了。

这叫占有。”傅宣燎打断他的话，“叫自私、贪婪、损人利己，不叫在乎。”

孙雁风应了，又问他最近怎么样，时濛说好的。

日期右上角还有颗不起的小星星，时濛盯着看了会儿，又伸手指戳了几。

可他从不让自己后悔的事，于是转过去，故作轻松地说：“解压的，回还有这好事，记得叫我。”

这令傅宣燎定决心，将那炽焰心移动到画的正中，招展的白向蜷缩，先是焦黑的一个，再迅速扩散开，直到整朵艳儿的被火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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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吃不到，现在则是不想吃了。

时濛终究没有答应老师的邀请，因为傅宣燎今晚说不定会来过夜，明天可能会晚些走。

时怀亦脸不太好看：“好好的生日，提前一天算什么？”

期间接到孙老师的电话，说上回那幅画找到买家了，报了个数，问时濛觉得怎么样。

“吃啊，时濛。”时思卉喊他，“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喜吃甜了。”

时濛想也没想就说：“可以。”

时濛低看着盘里被切开还是很漂亮的糕，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来到时家以前，他曾经把“过生日想吃糕”这个愿望写在脏兮兮的日记本里。

傅宣燎忽地坐直，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孙雁风见他不说话，劝：“一年就这么一次，反正在那个家待着也……束手束脚的。”

哪有人的在乎是不顾对方意愿行束缚，哪有人的在乎是别人有的他都要有，不不顾地抢过来？

“那礼拜天过不过来呀？”中年男人在电话里试探着问，“老师买你吃的菜，咱们师徒俩在家喝两杯？”

“当然。”乐成说，“你想丢地踩几脚都没问……”

李碧菡坐在时濛对面，不不慢地说：“本来应该是明天的，想着明天还有别的事，就趁早把沐沐的生日过了吧。”

假日不用共早餐，时濛上楼躲画室，一待就是半天。

时思卉也回来了，回屋换了衣服，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糕先是愣了，而后了然：“提前一天也好，省得晦气。”

“这画随我置？”他最后确认。

“是啊，好好的生日。” 李碧菡悠悠说，“要是沐沐还在，今年都二十四了。”

忽然听见李碧菡哼笑一声：“小濛是不是在等自己的糕啊？以前，我都会给你们兄弟俩一人准备一个糕。”

“束手束脚”这个词用得委婉，从四年前开始，每年的这一天，都很难熬。

时濛恍若未闻，拉开椅坐了来。

然后伸胳膊摊开手：“打火机。”

话音渐弱了去，只见傅宣燎单手推开打火机盖，拇指波动砂，火苗倏忽在前窜起，令他眯了眯睛。

周六之前的一晚，时濛总能睡得安稳些。

毕竟一年就这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