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傅宣燎又笑了一声：“你的鞋呢？”

这一吻相比昨天多了温柔，少了蛮横，也许因为昨天受了伤，不得不收敛。

温吐息在颈侧，傅宣燎凑近，半真半假地问：“时濛，你不会真的喜我吧？”

两人争锋相对惯了，都要分个，谁能牵动对方的绪，谁能令对方了分寸，便是赢家。

缓慢地伸手，落在窗外一片朦胧黑暗里，神智回复清明的同时，时濛想起今天是最讨厌的星期天，恹恹地再度合上。

正午日悬，他抬望天，太散开的光一圈连着一圈，仿佛无穷无尽，照着他苍白无血的脸，目眩。

今天来时家纯属计划之外，路过二楼便推门来瞧一，被时濛抱住更是意外。

“在这个家里，你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威严的男人。

还说：“别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

……

直起，傅宣燎把掉在台边的拖鞋踢到床边，走到门又回，后知后觉地问：“你戒烟了？”

第3章

先是肩膀一缩，待到反应过来是谁在房间里，时濛几乎是立刻扭过去，赤脚踩地站起。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带着哭腔的指责。

然而时濛并不想解惑，只丢一句“戒了”，继续往外走。

梦里最后的声音来自一个男孩，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说：“你画得真好看。”

时濛不说话，也不动。

很久以前听说，得到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记忆才称得上一段真实的故事，而被一方遗忘掉的，最多只能算一场哗众取的独角戏。

克制与放肆既矛盾又和谐，齿缠绕的尾声，傅宣燎低，看见时濛攀上他腰的两条，忍不住嗤：“你还真是不客气。”

“你以为了这个家门，就是时家的人了？”事不关己的提醒。

为了守住这方安全的领地，时濛不不顾地扑了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仓皇的心才重归平静。

“你妈妈最近不好。”孙雁风跟了上去，像是怕没机会说，“她很想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吧。”

“救救他，救救他吧，妈妈求你了。”尖锐的女声。

“我叫时沐，是你的哥哥。”稚的童音。

从一个辈中说这类似请求的话，时濛却丝毫没有动容的迹象。

细瘦脚踝在后腰叉，的脚背随着呼晃动起伏。时濛将双手环在傅宣燎脖上，后背贴着冰冷白墙，底却被有温度的颜填满。

时濛在梦中捂住耳朵，在椅上蜷缩，惊醒时甚至分不清自己何地。

不过怎么说呢，合约在，给甲方漏利息也是给自己图方便。

正是知不会得到回答，傅宣燎才随发问，想着能让时濛不痛快一阵也不赖。

“醒了？”一低沉嗓音自后传来，打断了时濛的思绪。

漆黑的，只有声音，零碎的声音，碗碟砸的刺耳，桌椅倒地的轰鸣，雷声，雨声，在没有光的暗角落里，如同霉菌疯狂滋生。

于是他选择闭上，收臂膀，再疼也缄默不语。

又要等上六天，等到个星期六……

此刻的时濛忽然想起正午见过的太，灼，刺，却还是让人想要靠近。

因此今日傅宣燎得筹占据上风，抱着时濛将他放回床上的时候，顺势掐着他的弯将他整往床里压，腾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轻佻地哄：“今天有正事要办，宝贝改天再投怀送抱。”

他听见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同伴童言无忌的嘲笑，画纸被撕碎的声音飘在很远的地方。

还揣着包女士烟。而且这孩固执得很，辈的劝导一概不会听，能让他改变的只有他自己的命令。

又是傍晚，时濛了个梦。

还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多一都算偷来的。

耳边响起一声低笑，被抱住的人在很近的地方开：“看到我这么兴？”

“等着吧，你会遭报应，你们都会遭报应的。”铺天盖地的诅咒。

对视的刹那，傅宣燎愣了一，神几分诧异几分郁，转瞬又变回混不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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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听去，时濛故技重施，后仰，封住他说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