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将视线从讲台收回，落在桌上多的一个纸团上。

打个哈欠，撑着拨着纸团。

“班，你着急去吃午饭吗？”章琳站在门小声问他。

迎着光洒落的方向，清瘦，纯粹，朝气蓬。

又是一个。

老师转写板书，他就抬手往前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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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然抬：“有事？”

辛苦费脑一上午的同学们如同倦鸟归巢，蜂拥着往堂赶，池唯坐在最靠门的前面，站起他们动作快些。

“检查完了还给他，或者直接扔掉，不用再给我。”

面无表看过去，直至最后一张展开，门传来弱弱一声轻唤。

难为他还抄得乐。

第四节 英语课上课，不多不少正好十个纸团，齐整一坨堆在桌上。

从早上到午休隔着四节课，早自习一并算上就有四个课间，除去一个需要跑的大课间，还剩三个，零零总总半个钟。

但是没关系，他写草书很有两把刷。

江妄有困了。

“嗯。”沈修然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咚——

沈修然仅盯着看了两秒，很快，重新抬看向讲台。

课铃响，桌上只剩最后一团。

白白小小一团，慢悠了两圈，在受到书本阻隔后怅然停。

纸被□□得布满皱痕，一面是整页神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另一面每张单独写着一个字。

咚——

他用玩笑的语气叫他一声，笑里带着被困意生的慵懒：“小江给你写的诗，记得看啊。”

章琳走来，说：“孙老师说如果不急，就先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个转学生信息收集的文档需要赶快填一，午就要上。”

屈指用指节扣了桌面：“这些，麻烦了。”

说完，两手揣在校服衣兜晃晃悠悠走到门，被池唯忽然起来勾住肩膀，形歪了一。

一声轻响。

沈修然收回视线，低将纸团一个个展开，动作不不慢。

表冷淡，连神都没闪动半分，对后桌捣鬼恶作剧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大概是怕他看不懂，单字写得格外规整清晰。

章琳又：“哦对了，孙老师还问江哥那十遍抄写了吗？了的话让我先帮你检查，免得事太多耽误你午休时间。”

江妄甩甩发酸的手腕，抬看看老师，看看前桌后脑勺，再看看纸团小山丘，嘴角开始匀速上翘。

大放得开，束手束脚的觉。

江妄伸个懒腰站起来，将仅剩的纸团拿在手里抛了一，路过沈修然旁边时，仪式十足地搁在他桌面正中央。

“喏，沈哥哥。”

沈修然垂眸扫过桌面一小叠纸张。

不大够。

不嫌烦，也不嫌别人嫌他烦，关键准还好，好几个纸团“空运”过去了，愣是一个没失手。

写一篇撕一张，成团放在桌角，然后继续写一张……

“没事没事，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