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又闹了。

方永学自李旌和不跟他坐同桌以后，就很少再跟他说话了，这就算了，偏偏他的新同桌刘岁岁跟江照关系也不错。这样的关系网来，他倒像那个被排挤在外的人。

他心里不舒坦，但是也没理由说什么，大不了个学期换位置就是了。

可天降温以后，他就中招冒了，鼻涕一一的，脑袋也昏沉沉的，浑上有气无力的，一到了课间就想趴着小憩。

这天是他刚冒的第一天，吃了药也不见好，就想睡觉，结果大课间江照一直在跟刘岁岁说话，吵得他睡也睡不着，耳边的只有江照偶尔的笑声和刘岁岁清脆的笑声。

他不耐烦的扭，鼻音厚重的低吼：“江照你能不能小声一！”

江照正跟刘岁岁讨论阅读理解，方永学突然吼的一声，把他吼了个正着。他摔笔，冷冷：“不能。”

方永学一听他这么不客气，登时也就来劲了，“你又发什么神经，没看到别人在休息吗？小声一怎么了？”

江照双手环臂，面无表，恹恹的开：“你自己喊那么大声，还要别人小声？凭什么？”

“凭什么？江照，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不起啊？谁都得关注你是不是？专挑别人睡觉的时候说话，你不就是想搏球吗？”方永学站起来，鸷的盯着江照，音量：“你妈不是有神病吗？听说这个病会遗传，你要不要到医院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也有病。”

他声音大，已经有不少同学听见了，纷纷望向了他们这边。本来还吵吵闹闹的班上，突然鸦雀无声了。

方永学的话犹如当一，招呼的江照脑一片空白，他僵的坐着，探究的目光针尖一般扎在他上，刺的人千疮百孔。江照咬着牙，眶发涩，他甚至不知怎么反驳方永学，用拳吗？

“你绪总是那么无常，别是也有神病吧？也许你自己不知，但是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会发现。提早发现提早治。”方永学还在继续说。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一掌打得方永学住了嘴。

“你胡说八什么？非要往别人上泼脏是吧？你自己怎么不先去医院检查检查，还一副为别人好的腔调，你惺惺作态的样真恶心。”刘岁岁甩着手说的生气，她早就看不去了，方永学简直让人无语。

这话也是能当众胡扯的吗？

江照始终没有开，他呆坐着，好像坐到了冰窟里。犀利的言语就像那淬了毒的回旋镖，往回的时候勾着他的心血，泼洒了一地，毒一发作，又麻痹的他浑发冷。不堪与羞恼埋没着他，无底一般要把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