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则却恍惚觉得面前只有赵无眠一人。

江一则迟疑着了，“应该会去，从前都是大年初一去拜年，不知现在搬家了没。”

片刻后又说，“沙老师应该会喜你的。她是语文老师，最喜又听话又看书多的学生了。”

赵无眠应该是看了江一则的担忧，悄悄牵了他的手，“没关系的，别怕。”

江一则轻轻嗯了一声。

由于江一则工作的原因，今年他们回来得迟，到家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了。

他时常产生这样的错觉。

“你别整的跟查似的。”

赵无眠心里有打鼓。

赵无眠继续，“不知平外门还有没有并排挂着我俩的照片。”

路上华灯皆上，沿街店铺都挂上了中国红。

江一则知，赵无眠指的 “江边那条路” 是他们中门前的那条路，隔着一条路就是沿江大堤，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江河。

他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既对江一则不尊重，也对自己的父母家人不尊重，可任妍似乎还没打算戳破这层窗纸。

众人都十分激动。

何况还是个男的。

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年任家过年选择在了任妍家。

赵无眠今年给任妍提前打过了预防针，告诉她江一则因为原因过年没有合适地方去，可能要一起回来。

江一则没说什么，只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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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一则心总是觉得，从方方面面来看，哪怕自己是个女孩儿，都不一定得上赵无眠。

“你这次回来，要去看沙老师吗？” 赵无眠问。

和往常一样，没人去接他。赵无眠和江一则了机场后，带着照夜白排队打车回了他这个家。

赵无眠的妈妈任妍是家族里现在主的人，赵无眠毕竟是她亲生儿，即使接受程度再也不好说。

任妍实在忍不住了，“妈，你这样是要吓死人家吗！都说了这个同学现在名义上只是赵无眠的合租室友。合！租！室！友！”

“你是不是好几年都没回来过了？” 坐在车里，赵无眠问。

是赵无眠从小到大的那个家，而不是他撩江一则那年被着去的森恐怖山间老宅。

临近节，机场人来人往，其拥挤吵闹程度只有满了饺正在煮的茶壶能比。

赵无眠笑了笑，“有的地方还行，江边那条路就几乎没怎么变。”

江一则回想了一记忆里平外的样，嘴角微微扬了，“有空去看看。”

他不知的是，任妍前脚刚跟他聊完，后脚就在全家广而告之了这个消息。

他知，从邵屿和林听风的事来看，赵无眠的家人应该不至于恐同，估计也不会歧视少数群。

“都是过来人，” 赵外婆非常不满，“这说辞完全就是遮羞布，谁信谁是傻。”

赵无眠知任妍对他和江一则的关系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唯恐她生气，本来想借机多解释几句的。

在机场，江一则了飞机还有犹豫。

尤其是赵无眠八卦的外婆，“眠眠这个同学是哪里人？多大年纪？什么工作的？得吗？他们怎么认识的？他，”

任妍：“.........”

“嗯，” 江一则说，“觉变化还是大的。”

“你愿意的话，” 赵无眠轻声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就说是同学。”

任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