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电话机静静地躺在书桌的一角，这东西虽然已经逐渐走千家万，但在教师公寓里现还是显得那么奇怪。柳老师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拿张纸记了几个数字递给他。

唐健一看就知这是学校的一个分机，从外面打需要总机转，但可以直拨外线。

唐健小心收好那张纸条，礼貌地告辞，心里却很兴。柳老师这场病让他跟心中女神的距离一缩短很多，那几个阿拉伯数字字迹娟秀，像是颁发给他的英雄奖章。

过了两天，一直没等到柳老师邀约的消息，唐健有些着急，难她忘了请他吃饭这件事？捺不住心中的思念，晚上他悄悄往教师公寓走去。

远远看见一个秃老男人从公寓里走来，那不是王校吗？唐健吓了一，扭就往回走。又过了两天，还是没动静，唐健故技重施，这次倒是没有碰见人，他成功来到柳老师宿舍的门前，却听到里面柳老师在大声说话。

“前些日我发烧住院，你说忙，没时间看我。前天你过来，我例假没完，你就生气了，转就走，连话都不愿跟我多说两句。我在你里是什么？就是你的一个玩？你就这么无无义？”

“你还狡辩！我知你是怎么想的，你勾搭上秦艳芬就把我扔到脑后，不是喜新厌旧是什么？”

“是不到我！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霸占了我十几年，我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也算对得起你了。你既然玩够了我，那就放我一吧，我也想结婚生，过正常人的生活。以后你愿意跟谁好我不着，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好吗？”

“大不了我辞职回老家，惹急了我，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看到底谁害怕！”

“好合好散当然最好。我知你对我有恩，对我们家帮助很大，所以我不会把事绝。只要你说话算话，以后咱们井不犯河。”

几句话就让唐健听明白了柳老师一直没结婚的原因。他犹豫着是不是该敲门去，毕竟他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柳老师知了会很尴尬。最后他决定还是先回去，不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当天夜里，唐健睡得正香，忽然BP机滴滴响起，他睡惺忪地一看，显示屏上是柳老师宿舍的电话号码，他激灵一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就跑了去。更半夜也找不到电话，他就直奔柳老师的宿舍。

唐健气吁吁地敲门，焦急地低声喊：“柳老师，我是唐健，快开门，你怎么了？”

屋里响起柳老师微弱的声音：“等一。”

过了好久，才响起踢踏的拖鞋声，房门打开，柳老师捂着腹，弓得像虾米，痛苦地说：“我肚疼得厉害。桌上有个空药瓶，你去给我买那个药。”

唐健急得满大汗，大声说：“还是去医院吧，我送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这是老病了，吃那个药就没事了。你快去，我都要疼死了。”

唐健无奈，拿上那个小药瓶，飞奔去，校外正好停着租车，司机正在驾驶座上睡觉。唐健叫醒他，直奔最近的市第三医院。让司机等着，唐健从急诊那里买了药，赶返回柳老师的宿舍。

房门虚掩，唐健推门去，看到柳老师在床上正痛苦地翻。他赶倒，从药瓶里倒药片，坐在床边搀扶柳老师抬起上半，喂她吃药。

柳老师穿着睡衣，痉挛颤抖，唐健抱着她，心里却一丝非分之想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柳老师平静来，唐健放她平躺来，找来巾给她拭额的汗，关切地问：“老师，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肚还有些不舒服。”柳老师闭着睛，喃喃地说。

“我给你。”唐健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以前他肚疼，都是帮他，所以自然而然地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