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听你提起，去哪里？”

老人说他要离开这座城市，女儿在南边发展得很好，要接他过去。

“什么时候走？”谢岚山以前一直不知老人还有个女儿，他一直住那廉价的租屋，独自一人，起早贪黑地讨生活。

“快了，最迟就这周吧。”谭伯突然神黯淡，“这地方待了快十年了，一想到要走，总觉得儿就没了，人特别不踏实。”

听着，其实不想走。

“老来享福，好。”谢岚山微动嘴角，没再劝这固执的老?收摊。

临走时，他特意回看了一，谭伯将将过了?米七，被岁月压弯了脊梁骨，看着就更矮了，但因为年轻时卖过力?，板倒还彪悍结实。

孤灯，这么一个孤单人影，莫名令人安心。

回到家里，谢岚?百无聊赖，想到白天丁璃跟他说的话，突然有冲动去天涯上搜搜?己跟穆昆的那个帖。然而他在电脑前坐足了五分钟，搜索栏里已经打上了穆昆的名字，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己的好奇?，一个字一个字地又清空了。

走浴室，打开冷，把浴缸放满。

他脱掉衣服，一气，再次沉中。

忘记了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谢岚山合目躺在浴缸底，闭?门，控制呼，?己与?己角力。

底闭气看似?人都会，其实是?门需要技巧的功夫，既要撇开杂念，忍受痛苦，又要探索极限，全神贯注。

闭气超过五分钟时，谢岚?能明显受到?己心率降，血压发?变化，但他的意识仍很清明。

只有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卧底时期的那段经历，不去想枪支、毒品、毒过量的 女或者横死街的少年。

还有，那个屡次现在他梦里的、浑是血的?人，似乎就是某个惨死在穆昆手的受害者。

谢岚山刚回警队时风光过一阵，队里的宣传文章把他得神乎其神，说他是一柄直毒窝的尖刀利?。甚至不止一家的影视公司找上?门，想把他的经历拍成电影。但谢岚山一没有英雄归来的荣耀与自得，只有逃离地狱后的茫然与余悸。

得益于警校里的刻苦训练，谢岚山是派去的几个卧底里最快“人地”的。他稳重沉默，办事牢靠，打起架来从不惜命，还十项全能，能飙飞车、打狙击、扛火炮，所以很快受到赏识，跟上了穆昆底的一个小目。

在距中缅边界不到三公里的小城里，谢岚山跟着小目在酒吧厮混，几杯烈酒肚，那个小目就跟人起了冲突。

起因是看上了一个显然未成年的女孩，对方却不肯从他。拉扯间，另一个显然未成年的男孩自称是女孩的朋友，来打抱不平，骂骂咧咧的。

穆昆的手都是属鬣狗的。小目对女孩尚有怜香惜玉之心，对那一副混混打扮的男孩就毫不客气了。见小目要枪，谢岚山明手快，及时往他腕上一推，将枪撞回对方怀里，然后迅速抄起酒瓶，朝那男孩脸上拍了过去。

其实着力瞬间他稍有延迟，疼是当然的，但不会重伤，更不会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