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神山翠眯起杀意重的睛，再次抄起弹壳算盘。

酒顺着冷汗从额冒来，倒是彻底清醒了。

神山翠平常习惯在这里计算账目，门后打开墙上的照明开关，主人气场十足地请众人座：“坐吧，喝咖啡还是喝茶？”

纪艾同样沉默，没有为大侄女开脱的念，空气陷可怕的寂静。

纪天音得有几十年没回过家了, 但对这座工厂和通并不陌生, 毕竟当年纪艾就是从这儿一脚把她踹上漂仓的。

发男人和少年的组合，应该是克诺修斯带着日影找上门了。

良久，纪天音笃定地开：“我会到的。”

神山翠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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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活来的人没有忘记二十年前是谁站来面对亥亚帝国的大军——虽然这个人没个正形，不时发工资，还一有钱就拿去买酒，但毕竟承担了所有责任。

纪天音打开车门率先去，指了指纪艾，“……等你见到他那个‘小人’就明白了。”

气冲天：“你打我什么！没听阿说那是个男人吗, 我能让男人生孩吗？再说十五六年前我还在牢里关着, 能让人隔空怀生这么大的娃吗！”

工厂后环境质量多少有些改善，起码不会刺激的人睁不开睛，不知何传来隆隆作响的机运转声，终日不歇的韵律成为1区的独特伴奏。

神山翠僵地弯起嘴角，随着悬浮车落地微微一晃：“尽现在才说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问……证据呢？”

盘着发髻的女仰，视线穿过车望向天空没有尽的黑雾。

归结底，让她不满的并非纪艾，而是许诺为这里带来发展却言的亥亚帝国。

“喝酒……咕。”纪艾找到自己从前常用的那个破沙发，驾轻就熟地在里面趴窝。

钢铁1区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理说该让这群旅途奔波的人好好睡一觉倒时差, 但时间张，悬浮车直接开往纪艾从前的住所。

纪天音带着妖妃和七英杰走一间位于底层的工作室，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四面墙都贴着工程专用的绘画图纸，边角标注着详细尺寸，略一看，从科技的K380微波枪到古代的三八式步.枪应有尽有。

虽然神山翠说他敢回来就直接打门，不过纪艾掌1区近一百年，也把大哥被暗杀后那些蠢蠢动的严格清洗一遍，所以仍是这里说一不二的首领。

厚黑雾里慢慢浮现充满机械科幻的庞大工厂，悬浮车从上空经过, 在封闭的金属穹上盘旋片刻, 方的通向两边收缩折叠, 一个供飞行垂直的通。

于是带着日影乔装打扮避开帝国围捕, 上演了一“单老父横跨星海千里寻夫”的人戏码。

“嘿嘿嘿……”纪艾约莫想起从前，笑声开始心虚。

克诺修斯只要知她逃狱时顺便劫走了纪艾，联系到纪艾背后的势力, 不难猜一行人的个落脚地会是哪里。

“这里的污染程度已经严重到不适合生存了，但停止赖以为生的工业制造我们这群人只能饿死，而且无法搬去其他地方生存……我以为主权后就能借助亥亚的治理技术让整颗星球活去，你们却没有到。”

纪天音本来没打算他，不过小叔叔被一算盘拍死后就没办法事了, 开替他解围：“他在牢里估计除了看新闻联播以外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不过我认识那两个人，直接让他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