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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赵彬第一次向人讲起自己chu柜的经过,他突然觉得,这些事还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每一dian每一滴都太鲜明,只是时间久了,那gen刺嵌在心里,已经没有当时的疼痛,它沉淀成为一种钝而麻木的gan觉,他讲述的时候,仿佛这只是其他人的故事而已。
决定向家里人chu柜的那一年,赵彬还是个我行我素的大学毕业生,他刚刚和前任男友分手,心qing烦躁。那个夏天他本来是回家休息休息,平复一xia心qing,没想到在家三天,被父母安排了两次相亲。在反复用各自理由拒绝父母安排相亲之后,他的逆反qing绪山来,决定chu柜一劳永逸。他家里有一个当年交罚款生的弟弟,所以他没觉得家里会因为“断zi绝孙”这种问题为难自己的取向。他想当然地觉得,所有人都理解,喜huan男人还是喜huan女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qing。
然而事qing没有那么容易,当天晚上,家里就吵翻了天。父亲用手里一切可以拿到的东西往他shen上招呼,母亲一边拦着父亲,一边劝他说要改了。他跪在家里,ting直了背,大声吼:“我没有什么要改的!我生xia来就这个样!谁生的我谁改啊!”这句话得来的当然是震天的骂和哭声。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老zi今天就把你打死了,投胎回去改!”这是父亲的骂。
“造孽啊……!”这是母亲的哭。
“要打死人了!”他记得这是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拳脚和棍棒停了xia来,父亲cuchuan着气,抓住他的tou发,连踹带推地把他扔在门外。家门在他背后重重关上,随即一层楼里另外几hu开门看re闹的匆忙关门。家门里没有了声音,他隐约听见哭声,但没有人过来给他开门,在喧闹消失以后,楼dao里的声控灯撑不住灭了,黑暗里,他忍者浑shen的疼痛,扶着墙站起来,等了一会儿。
那一会儿有多长,他不知dao,他觉得像是人生中最长的一段时间。
他站在昏暗无光的楼dao里。半层之上,楼dao间的窗hu漏jin夏日明亮的月光和对面楼里的温馨灯火,夏夜的凉风chui着楼xia小孩zi嬉闹的声音。这个世界一切如常,但这个熟悉的地方,却在他的人生中陷ru永远的黑暗沉寂。
他tou也没有回地大吼了一声:“走就走!不回来了!”
整个楼dao的灯都被这一声吼惊动得亮起来。像是为他喝彩,又或是为他送别致哀。他踏着极重的脚步,飞快地跑xia楼去。
离开那栋楼,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天晚上,他孑然一shen离开自己曾经的家,shen上仅有300块钱现金,银行卡里是上学期剩xia的5000块钱生活费。还是因为考上研究生和毕业,父母特意多给了dian钱奖励他的。真正开始盘算生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一无所有。
他拖着伤痛走在ru夜的城市里,路人看到他都害怕避让,直到一个警察拦住他问他干什么。他才知dao自己toupi挫裂伤,一直在chu血。他被带到警察局问话,他解释说是被父亲打的,还交代了家里电话住址等。警察打电话过去,只得到一个怒气冲冲地回答:“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于是派chu所的人放心了,让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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