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在凌晨三结束。

——是只蝙蝠。

倪鸢现在何止不困，清醒得像往太上了十瓶清凉油。

“慢慢来吧, 咱们先把这次的考试搞定了再说。”倪鸢说。

“在哪儿？”他问。

“尽人事，听天命。”对丛嘉来说，努力一晚上，就算是尽力了。

但看看镜前的倪鸢，又还是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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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 “翻到资料第十页。”

正要将窗关上，一团黑影寻着光闯来，在房间里忽忽低地飞。

倪鸢盯着地上的一团黑，生怕它有异动，一边对着电话语气惊悚地说：“我房间来了一只蝙蝠，它飞不怎么办？”

周麟让：“？”

每学年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丛嘉妈妈才会觉得我女儿终于有中生的样儿了。

一人一蝙蝠共一室，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丛嘉站起, 原本想踹凳走人，不及格又怎样，她又不怵这个, 多压岁钱减半。

倪鸢挂掉视频，把仅剩8％的手机拿去充电。

倪鸢懂，毕竟数学也几乎要了她的狗命。

“明天加油。”倪鸢说。

谢天谢地，凌晨三，对面依旧有回应。

倪鸢：“救命！！！”

丛嘉苦着脸，“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发明了考试啊。”

他人已经在门外。

倪鸢吓得蹲去。

丛嘉烦躁地拿书敲, 苦大仇地说：“鸢儿啊，学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黑影时不时从她掠过，她抱着在房间移动，不知该怎么办。

丛嘉被摧残惨了，通宵刷剧可没这么困，她打了个哈欠跟倪鸢说明天见。

倪鸢僵住了。

手机响，是周麟让直接拨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倪鸢佝偻着背抱弯腰前去客厅，生怕蝙蝠突然飞起来攻击她。

拉开帘看了窗外，楼路灯不知是不是坏了，没有亮。四漆黑，世界沉寂静的海底，什么也看不见。

丛嘉妈妈端着夜宵门，看见她快要“悬梁锥刺”，甚欣。

要怎么把它给去 * ？

“开门。”周麟让说。

“别骂了别骂了。”丛嘉摘掉她手上所有亮晶晶的链和镯，起袖，咬牙：“来啊, 学啊！谁怕谁！”

后面三个叹号足以表达倪鸢心的崩溃。

倪鸢：“但凡你肯早一天抱佛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上蹿。”

战战兢兢，拧开了门锁。

“我房间里。”倪鸢此

她伸了个懒腰，放松肩背，熬到这时候反而不觉得困了。

她摸到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给周麟让发信息：“麟麟，你睡了吗？”

周麟让上穿着单薄宽松的灰休闲睡衣，脸恹恹，半眯着没睡醒的模样，握着手机，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蝙蝠不断撞击窗，偌大的窗，偏偏飞不去。到最后，它趴在地板上不动了。翅膀收拢起来，约有倪鸢两个手掌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