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凌年岁还小，今年刚满十五，对于方泽生此人非常好奇。他本就是程夫人表弟的亲传弟，时常在程夫人那屋坐着，听到程夫人与师父聊起茶事，也偶尔听他们提起方泽生。

程惜秋不住他，于是便想了一个方法，拿方泽生来压他，时常云淡风轻地在他耳边夸赞方泽生如何如何，提他若是今后还想同方少爷继续朋友，那便要好好地追上他的脚步，不然日后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是卓尔不群的大家公，一个是不学无术的市井氓，瞧着多不般？

付景轩还没答，胡云杉便用力挖了挖耳朵，“欺负谁？”

胡云杉说：“周先生可为茶市圣者！怎会被小辈欺负了去？”

胡云杉双手揣在怀里，靠在车一角代付景轩回答：“自然是在想我师父。”方泽生虽然说了不收他弟，他却不能没了礼数，在方家学茶的日便与方泽生各叫个的，谁也不碍着谁。

付景轩接过酒杯没喝，这酒是随行护卫们提来的，太烈了，他喝不了。

蒲凌好奇，问付景轩：“我听程夫人说，有次大当家登门造访，差将师父欺负的归隐山林，可真有此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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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方泽生前来找他，第一就瞧见他两

蒲凌：“正是周先生。”

付景轩原本听得心不在焉，却没想最后那“般”两字直击他的命门。他那时刚刚发觉自己对方泽生怀了别样的心思，生怕自己日后真的成市井氓，与他般不上。

付景轩自小聪明，品茶的本事又好似天生，虽说没有歪，却凡事都想要跟付尚毅对着，加之脑袋灵光，心多少有些少年人的骄傲，整日不愿学茶，只想到疯跑。

那人应该忙起来了，恰逢到了芽采摘的时节，待过了这几日，曾经关闭的茶铺便要全重新开张。

周先生此人着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却十分小肚，品茶局被付景轩一个少年人摆了两，便要在茶局上面全数找补回来，给他了一难题，让他独自在付家的竹园里练了两天两夜。

蒲凌坐在付二爷对面，见他嘴角上扬，端起一个温的手把壶帮他倒了一杯酒，问：“二爷在想什么这样开心？”

付景轩光想着那副红红火火的场面就心猿意，想要立刻转往回走，回去的第一件事便先搂着那人亲一，再与他小酌几杯，庆祝一番。

他耳中的方泽生可不是如今这般坐在椅上的废人，据说年少时惊才绝世，满风华。

蒲凌说：“我师父啊。”

他照顾兰的那个人。

只是付景轩的天分全都在了上，与周先生学习品茶对局无往不利，到了茶局上却一败涂地，连一杯次等的黄白茶汤都不来。

蒲凌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他与方泽生十四岁那年。

付二爷在付家虽说不受付尚毅和柳二娘的待见，却也有一位温善可亲的大娘想着他，虽然大娘不如亲娘那般无微不至，却也从来没把他当外人。柳二娘那厢为了三个亲儿碎了心，又是教他们学茶又是教他们账，恨不能付景轩不学无术，成人以后是个废玩意，抢不走付家的家产。所幸程夫人还想着教导他，偶尔让他跟着周先生学茶，不要落付景业太多。

付景轩拿着白瓷酒杯晃了晃，略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胡云杉说：“你师父不是周晏予周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