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轩略有疑惑，随他的意思微微附，笑着问：“什么？”

方家想要重新卖茶，就要把“瑞草雕莲”的品级提上来，甚至要比方昌儒那时得更好。

总不能送他两箱市井黄书，或是不太正经的艳图罢？

付景轩一怔，举目满月星河，垂灯海人间，此时置观景台，又被四面八方燃放起的烟围在中间，不由地看痴了许久。

付景轩穿着一件枫红秋染的玉白袍，站在茶田里转了几圈。回到方泽生边。

“那他便姿态些。”

方泽生没看他，瞥了一村摆摊的老妪，“照顾那位老人的生意，随手买的。”

也可能会送他几只笔？

方泽生不语，让他侧着，取他上原有的银簪，帮他换上了一支手工雕镂的桃木簪。

这园是方昌儒亲自修建的，夏时节尽是青石绿草，竹影台，如今虽然空荒了一些，却还能看到的竹树耸云间。方昌儒为人雅致，懂得趣，除了在园里了许多木之外，还用山石堆砌了一座台，沿着只有一人宽的狭窄台阶走上去，便能登捞月，手摘星辰。

付景轩儿时来到方家，最喜爬到这，白天可以摊平在石板上晒太，到了晚上便可以跟方泽生并排坐在一起，看着楚州城的灯火人家。

他本以为这句话付景轩没听见，却没想付景轩始终歪看他，随着他的嘴型，一字一句的把那句话念了来。

可能会送他一块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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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轩说：“若天家这次不赏呢？”

付景轩大约摸那支簪上雕了一只小巧的玉兔抱月，上今天的日带在上，倒也十分应景。此时天还早，付景轩推着方泽生回到城里，又去了一家新开的鸟市，一路上东拉西扯聊着闲篇，尽是拖延时间，直到月攀枝才拐回方家。

忽而，一银的光平地而起，“砰”地一声在初更的夜里绽开了万朵烟。

方泽生已然愣了许久，如何都没有想到，付景轩竟然为他在这台面搭建了一座稳当的云梯。梯虽然很，却并非直上直，即便是年迈的哑叔推着椅走上去，也不会觉得特别费力。

“这是......”他扭看向方泽生，见方泽生也为他倒了一杯甜酒，抬手接了过来。

方泽生披着一件披风坐在椅上，见他上沾着一片枯叶，随手帮他取来，“他应该还在观望，要等天家的封赏来才会登门。”

付景轩没看清那支簪什么样，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中秋圆夜。愿将此间风华，全数……赠予吾妻。”

方泽生等他喝完，转而望着夜空，在一声声响当中，沉沉地说了一句话。

不过，自方泽生残之后，这地方便上不去了，即便是有椅推着，或者有人背着，都很难在狭窄的台阶走上去，更何况沿途还有几需要弯腰地方，更是难上加难。

方泽生接过酒杯浅抿了一。

即便是艳图他也认了，只是这份礼若是跟那本手抄的《茶录》放在一起，却有些不太合适。看来还要再去准备一个好的箱，收藏起来才好。

方泽生面无表，心中却早已耐不住想要看看付景轩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到底为他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若是赏了？”

观景台上已经摆好了两匣月饼、两壶甜酒、以及买重了的两份喜团。

付景轩把方泽生推上来，扶着他坐在桌旁的蒲团上，而后坐在他的对面，看了一桌上的东西，便知有一份是他准备的，随即帮他倒了一杯甜酒，笑：“揽杯天上月，赠予心中人。”

“他姿态便低些。”

方泽生说：“父亲那边并没有跟冯太守正式打过，他过来任职不久，家里就了事。这些年一直跟王氏走动，如今王氏没了，他手上那一批批账目攥得手，等不了多久的。”

付景轩了，刚要绕到方泽生的后推着他往前走，就被他拽住了手腕，让他蹲一些。

再不然会送他一崭新的茶？

“但愿在冬之前冯太守能主动登门，若是过了冬天再来，怕是明年的生意要不好了。”

方泽生满心想着回到宅看看礼，付景轩却推着他越过大门，来到了外宅后面的园。

不对鞍，压来茶饼味不好，也是无可厚非。

“今晚月圆，不如上去看看？”付景轩笑地看着，对方泽生说。

方泽生心知他备了惊喜，没有拆穿，随他在外瞎跑了一天，偷偷地在心中猜了无数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