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生问：“哪个问题？”

付景轩想了一个别的办法，婉转：“那我这样问你，那个人多大年岁了？”

王秀禾控制方家的这些年，这些人全被赶走了，方宅原有的仆还能换个大人家继续糊，跟随方家的这些佃却被迫涨租，无力营生。如今方家所有的田地都由冯太守的亲戚承包，找来的佃也并非真的平百姓，而是冯家亲戚的仆从。佃尚且无地可，老茶工着一手方家的制茶本领更是无可往，毕竟王秀禾那时还在，更有冯太守帮着撑腰，各家茶行事也要避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这些名册年代久远，记录着方家茶行建立初期所有为方家效劳过的工人名单，包括制茶的茶工、租茶田的佃、茶行走商的伙计，还有方宅的账房、家、仆从等等一人等。这些人大多都是祖祖辈辈地为方家效劳，尤其是租茶田的佃还有制茶的茶工，一代又一代，跟着方家生，跟着方家死。

付二爷微微勾起嘴角，黑亮的珠转了两转。

“你何时中意他的？”

“隽安十一年，四月某。”

“吴娟婶，封茶工，城外三里平溪村，村第一。”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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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生眨了眨，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想要往前倾，半晌，又蜷着手指退了回来，假意看着别。

付景轩听见了，疑惑：“你很想收他为徒？”

未时睁，一起来到书房整理哑叔搬来的三摞名册。

“王从周，蒸茶工，渡渔村第三街左数第五。”

方泽生“嗯”了一声，放手中的笔杆，刚一抬，就见付景轩正笑地看着他。

胡云杉目的如此，又求了两次拜师，见方泽生态度决，也就不再多说，开心地应了来。

付景轩坐在书房的木榻上面翻着名册，方泽生坐在他对面，两人共用一张小桌，一人读一人写，像极了儿时读书时两个抵学习的小少年。

方泽生不语，颈间的结微微动。

“我记得儿时，你曾经有过一个中意的人。”

“已然婚。”

方泽生示意哑叔收拾一间客房让胡云杉住，看着他大步迈厅的背影偷偷地叹了气。

“陈文九，捣茶工，西市东街五条巷，地字十间。”

“婚于哪年哪月？”

莫非是因为“师娘”那个称呼？

付二爷角弯弯，顺着方泽生的结挪到了他红红的耳垂上。

“可婚否？”

爷不嫌弃，大可以留在方家习茶。指不敢言，胡少爷若有何不懂，直接寻问方某。方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如何？”

“怎么会不清楚？”

嘴上说着没有，中却满是遗憾。

方泽生沉默些许，原本清如玉石的嗓沙沙作响，像是被从新打磨了一样，“二十......有三。”

付景轩挑了挑眉，伸一手指在了他的结上面，随着他上吞咽的动作细细挲，“不能告诉我吗？”

付景轩一时找不到原因，半晌，猛地想起胡云杉趴在地上说的那一袭话，恍然大悟。

付景轩随手翻书，陈旧的书页“哗啦啦”的响个不停，最终合在桌上，他主动向前倾了倾，迫使方泽生与他对视，“那个人，是谁啊？”

方泽生依旧不语，一双黑沉沉的睛更黯了几分。

“姿如画，桃纷飞。”

付景轩看他一就知他想什么，本以为他会亲过来，都仰起来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又缩了回去？不禁觉得好笑，想了想，说：“先前有个问题，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场面似曾相识，几个月前，付景轩刚来方家的时候，也问过他。

他们距离很近，只有一拳之隔。

晌午，两人回到主屋睡了一会。

“嗯。”方泽生另起一竖行，写泷的名字，“家小有三辈都在负责雕莲压饼的工序，从未过差错，王氏当时就是从他手里要来的工艺技法。”

“泷，这个住得有远。”付景轩托腮，等着方泽生把上一写完，才：“要过临江渡，是住在对岸的制茶工。”

付景轩了，又翻了两页，找曾经负责焙茶和穿茶的工人，“先去这六家看看，他们都是曾经的事，若是能说动他们回来，其他人也就好办了。”

方泽生立刻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