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真躺着几只酒壶，酒溢散开来，丝缕飘鼻间。

若是常人行将就木还要饮酒，旁人绝不会答应来，可陈靖依言走向墙角，拎起酒壶走到仙官塌边，抬手将人扶起，喂人饮几。

仙官结动，似是饮琼浆玉，酡红弥漫开来，他嘶声轻笑，笑的脸颊泛红，脖颈摇晃，快活不在凡间。

最后一滴酒散了，仙官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酒盏，自塌边撑起，连带爬挪向窗棂，仰倒在地上，望向浩渺夜空。

星躲在云后，与月相辉映，他偏静静望着，月光淌来，挡住大半，影在地上弥漫开来，将他吞噬去。

陈靖不愿再看，珠却如被住，盯在仙官上，那副面容逐渐变了，化为纤枯槁的影，那个人曾倒在城墙之上，手臂弯曲搭在，瞳光芒四散，合拢不上，似乎在等一个人，等待一个不会回的人。

等待一个救不了他的人。

陈靖捂住额，肩背绷住，额埋五指，向勒去，脸颊被指抓青痕，崩到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指，走到仙官边：“诛心草在哪？”

第85章

仙官恍若未闻，枯黄面容被月华包裹，映一片冷白，他轻轻叩动指，指尖在地上弹起落，中哼无名小调，那小调婉转绵，低哑如拢云雾，悠悠漾开来。

他似一位离家远行的游，魂灵随风而起，飘逝在天地之间，他以酒舟，夜桨，飘扬远行而去，缥缈不在人间。

良久之后，仙官飒然笑：“小将军想要······救我？”

“不是救你，”陈靖，“是救黎民百姓。”

仙官怔住，轻轻浅浅笑了，笑声暗哑无力，如厚痧磨过，泛嘶哑啸鸣。

“没人救得了我，”仙官，“那个叛徒······赫钟隐才能救我。”

“谁？”

陈靖耳骨轻颤，嗡嗡鸣叫开来：“谁能救你？”

“诛心草······诛心草，”仙官，“赫钟隐的心血······才能聚起灵气，令诛心草重获生机。”

陈靖恍惚立着，脑中疼痛裂，他曾饱受先生教诲，对先生仰慕敬重，虽然隐隐猜到先生与这神秘族群有关，可乍一听到他便是那怀血脉之人······还是令他如遭雷击，脚站立不稳。

如此想来，先生医术超群武艺，琴棋书画样样通，当年瘟疫在城中弥散，诸多郎中束手无策，先生却能药方·······若先生是这巫医族的人，一切便都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