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是一支饱忧伤的调，曾有一对人天各一方，被层层大山阻隔，他们翻不过山，只能用曲调传达思念。

瓦努拉沉浸在曲调之中，迟迟没有上前，直到一曲落，她才手脚并用攀爬上去，与兰景明坐在一起。

仿佛他之前从未离开。

“你怎么不快活呢，”瓦努拉喃喃，“可汗今日在众人面前，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你没看到两位大格勒的神，两人的脸一个紫一个绿的，还有兰真兰小格勒，活像吞了两块石，我看着实在憋不住乐，又不敢笑声来，可把我给憋坏了······”

兰景明蜷曲两，手背叠起来，搁在膝上。

他好像一也不快活。

瓦努拉吞回话音，默默拨指节，任凉风翻涌而来，不知该说甚么了。

这次回来明明是大胜而归，该得的都得到了，今后再不会被其他人明目张胆欺侮，称得上扬眉怒气，可兰景明却愈加沉默，上落满寒霜，如被冷月包裹，透不半活气。

只能这样了，一不二不休吧。

瓦努拉鼓起勇气，从怀中掏金铃，递到兰景明面前，在他前摇晃。

叮咚铃声不断，几枚铃铛在面前碰撞，兰景明恍惚探手来，将它握掌心。

“你看你看，它一定是你的幸运铃铛，”瓦努拉提起嗓音，啪啪拍动石，“你把它给我保，现你大胜而归，正好归原主，你就收回去罢。我知你要说甚么，回若要敌营，你再将它给我，若你回不来了，有人过来寻你，便把铃铛给那人······”

“不，”兰景明骤然开，将瓦努拉声音打断，他拉过女孩手腕，将金玲放在她手中，帮她握掌心，“这个送给你了，等你以后嫁人，便当你的嫁妆。”

“这怎么行？”瓦努拉急了，连连摇推拒，“这是你的东西，看着好贵重的，你一直带在上，这个我不能收！再说了，今后若有人寻你······”

“不会的，”兰景明角浅勾，淡淡轻笑摇，“之前年少不谙世事，和你说过的都忘了罢，今后·····不会有人来寻我的。”

掌心的铃铛冷冰冰的，瓦努拉看着兰景明的睛，那双睛原本澄澈似山间碧泉，此时那泉却涸了，徒留皲裂泥土，添满沟壑峡谷。

第55章

朝中务府派人前来接应，陈靖收拾细后乘上车撵，一路在侍卫护送来到皇城，九重紫霄殿外，等候觐见圣上。

圣上晨时在太极殿上朝，午时召见各方来使，陈靖谨记大哥教诲，观鼻鼻观心静静候着，待大总唤到他的名字，他撩起衣袍，缓缓走殿中，俯跪在地。

面前有条明黄帘，殿烟雾缭绕，满是熬煮丹药的味，皇帝的影映在帘上，四周有几只冒青烟的琉璃锅，整座大殿如梦似幻，飘在云雾之中。

皇帝一字不发，大总代为宣读圣旨，陈靖伏在地上，只觉前状与大哥所言不同，大哥只说圣上戎半生，如今龙微恙，广寻良医为自己祈福，未曾说过圣上已沉迷丹药，召见群臣时都不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