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一家全是疯。”

动作间扯到，他呸一血，转掀帘去，走另一间棚。

怀里的药瓶贴肤，沁一抹寒凉，兰景明坐立不安，拧眉挖一块，夹在指间碾碾，抬手在颊上。

凉意沁肌骨，火辣辣的蜇痛被冰凉压，偃旗息鼓缩回，不敢再冒了。

他在这面堵着一恶气，不想再理那不识好歹的赫修竹了，可心里这么想着，脚却并不听话，总是忍不住拐隔棚，拉开帘敲上一，看人没事再转回去，回自己那间棚奔忙。

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天暗沉来，朔朔风声舞动，得人心发慌。外面熙熙攘攘，像是有甚么人围过来了，兰景明心神不稳，匆匆掀帘去，映帘的是一张素白的脸，赫修竹被先生抱在怀里，上被遮的严实，手臂绵绵垂在侧，似两块系在细绳上的木，没甚么生气似的，随形晃来晃去。

兰景明心一，意识上前两步。

赫钟隐停脚步，目光向后扫过，那神无悲无喜，冷漠淡然，却似一钉，将兰景明扎在原。

两人离开棚，形在小巷角落一转，倏忽便不见了，兰景明拳，心暗啐自己，他知自己该转回棚，或者回将军府去，当今日的一切全没看到，对这些浑不在意，可两条并不受自己掌控，它们带着他亦步亦趋，远远跟在赫钟隐后面，沿院外大树攀爬上去，坐在围墙上，遥遥看向里面。

赫钟隐将赫修竹放在榻上，掀被褥将人包裹严实，赫修竹脸煞白，角抿着，额上冷汗直冒，角冒一条血线，被赫钟隐小心去。

赫钟隐熬了一碗药，倒了几碗，挨个搁在塌边，他脱|掉外跑，换了一轻便装束，背上一只布包，回合上房门。

兰景明翻围墙，两手搭在墙边，大半个挂在外，冒两只睛，小心翼翼盯着人看。

赫钟隐飞踏上房，疾步轻几，跃上隔房，整个人似只轻盈燕，飘飞过城墙侧门，隐暗夜之中。

兰景明目瞪呆，慌忙爬上围墙，学着赫钟隐的模样跟在后，他自小翻山越岭惯了，爬树翻山不在话，形虽没有先生那般捷，还是能跟上的，他远远坠在后面，跟着赫钟隐翻城外，爬过陡峭山峰，来到雪莲山脚。

雪莲山终年积雪不化，山峰陡峭如刃，溪终年结冰，几块残树老横七竖八立着，在山谷上，活像几风化后的人骨，遥遥散在雪中。

这里终年无人，常人经过这里都会绕路，恨不得躲开八百丈远。

为什么先生会来这里，之前赫修竹说他要解毒的方，难有甚么药草是这里的，别的地方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