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爹爹亲自撰写的草书为引，寻常小疾如风寒发等等，均是药到病除，是以一传十一传百，来往药铺的人络绎不绝，若放在以前，爹爹还能帮上些忙，现爹爹到了将军府里，赫修竹白日诊病煎药尝药，夜里煮饭煲汤拾掇院，折腾来人黑了两圈，走在街上似一块手脚的炭饼，令路人纷纷侧目。

“无妨，”赫钟隐笑，“小友既与阿靖好，今后自会熟稔。今日天已晚，外风霜不小，何不回府中歇息？”

赫修竹回去接着熬药，被药味熏得满脸泛红，忆起爹爹说他是散财童，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呛咳两声。

熟悉的味。

在将军府待得久了，赫钟隐不似才来时那般毕恭毕敬，说话事放松许多，陈靖对他自然不似对陈靖那般严苛，闻言扫过一圈，陈靖与兰景明穿的不多，站在那瑟瑟发抖，抱臂缩成两团，发粘满雪。

“你们姊妹兄弟几个照看爹娘，需得小心谨慎，以布条遮脸，莫被过了病气，”赫修竹絮絮叨叨，方写了几张，各个字大如斗，“一日三餐更要荤素搭，莫要敷衍了事，若是家中无人照看，你每早来我这里，我将盒盛好，你们回去放在灶上蒸蒸，撑上几日不成问题。”

那杯茶被他中，五脏六腑似被火灼，冷在相撞，撞得他猛打哆嗦，尖燎泡。

都这个时辰了······爹爹要在将军府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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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城地边陲，常年大雪纷飞，风寒总是一茬接着一茬，几乎没有尽，只是这回有些棘手，城南猪铺的老刘一家六以贩猪为生，往年虽未曾大富大贵，衣丰足倒还有的，今年不知怎的，这猪养上一窝死上一窝，像是糟了邪了，有时一只病了，另外几只也逃不过去，原本各酒楼都要他猪，今年非但没赚回粮，银还丢了不少，老刘一急之病倒在塌，发呕咳不断，日日叫他夫人过来取药，好不容易意褪了，能塌走动两步，风一病反复，再次卧倒在榻，还把他夫人也染上了，这二人双双病倒，只能让孩过来，女生得粉雕玉琢玉雪可，惯会讨人心，赫修竹连银都没有要，就给他们抓了七日的药。

将军府外寒风阵阵，兰景明低垂脑袋，脊背僵如石，半晌不肯抬。

生在北夷，在帐中住了不知多少年月，早该练得铜铁骨百毒不侵，可今日的他······着实是太冷了。

如落冰，遍挂满白霜，冻得手指僵，分毫动弹不得，直到被阿靖带回房中，在榻上，一杯茶，他才恍然清醒：“阿靖······”

陈瑞与赫钟隐走在前面，赫钟隐一青衣，疾风卷起发尾，飘来淡淡檀香，兰景明两耳嗡鸣，不敢抬，这人在他心中轰起惊涛骇浪，如风卷落叶，簌簌震鸣响。

“快喝冷，我给你抓把雪住，”陈靖急得如锅上的蚂蚁，慌忙给少年抚背，“你这是怎么回事，被大哥魇到了吗？”

兰景明不知受过多少次伤，过多少回血，血过多浑冰凉，意识涣散不清，可还能存些神智，可在这先生背后······神智都散尽了。

话音刚落，赫钟隐面向陈瑞，拱手作揖：“将军息怒，阿靖去几日，想必也是乏了，何不回府歇歇，有事明日再说？”

说不清不明······如此莫名其妙，却如一箭矢，直直穿透。

刘家女千恩万谢，一步一回走了，赫修竹目送她离开，回去路上买了几个桂包，想趁空闲吃上几，没走几步遇到个瘦骨嶙峋的乞儿，这包自然到了乞儿手里，手里那铜板也散去了。

兰景明门时目不视，被门槛绊住裙，险些摔在地上，陈靖回拉他，担忧他被哥哥吓到，一路攥少年手腕，丝毫不敢放手。

“多谢先生，”刘家女毕恭毕敬，拱手作揖，“先生医者仁心，妙手回，小女替爹娘拜谢先生。”

陈瑞心中叹息，无奈转回府：“且来罢。”

“无妨无妨，”赫修竹忙扶起孩，给她拍拍上的土，直将她送到街角，“这方先拿回去煮煮，吃上几日若病状不褪，你再过来寻我，我与你回去诊脉。”

他迫切想凑上前，贴上去，循着本源似的，汲取先生的味。

陈靖不知少年为何这么大反应，着少年手腕，像住一块石，他左右为难，直愣愣仰起脑袋：“对不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