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这浑话？谁教你这般不择言，今日就把你打烂！”

陈瑞拨了府中心腹过去，又从外找了几个贴心的婆，随时在膳房熬药送汤，只是夫人周淑宁胃不好，一碗汤怎么去，多半怎么再端来，她不想吃陈瑞也无法她，只能着人再，看那样能了夫人法，令她多吃几。

陈靖鬼哭狼嚎，左右闪躲，陈瑞咬牙切齿，大掌纷飞：“君为臣纲，父为纲，夫为妻纲，这是多少年前老祖宗留的规训，怎生到了你这小兔崽这里，没有一句肯听！”

他盛怒之，已然忘了两人同一脉，家臣们俱不敢声，纷纷光四散，到寻找救兵，远远见到一紫裙女过来，家臣们松了气，四散给她让路，她是周淑宁娘家陪嫁过来的婢女陆文墨，从小陪周淑宁大，两人以妹相称，关系素来亲厚，来到陈家后更是忠心耿耿，帮周淑宁持上，在府里颇有分量，连陈瑞都要给她几分面。

陈瑞盯着她看，半晌叹息一声，岂不知是有人通风报信，搬了夫人来，给那不知天地厚的小兔崽解围。

陈瑞追门去，甩掉手中，两眉竖起声如洪钟：“拿板过来，我今日便要替父亲教孽，不将他揍得懂了规矩，我便跟了他姓！”

听湖小筑离这里不远，陈瑞没有乘撵，自己走小院，几日前家臣正在狠责陈靖，夫人无声无息厥，裙摆淋漓见红，他慌忙大叫郎中，将夫人抬卧房，把脉后才知怀胎已有月余，只是胎息不稳，还要好生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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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都土多少年了，还能蹦来不成？”陈靖捂住，化成一尾游鱼，在房里四窜逃，“我只知嫂嫂殚竭虑，持家中上，打理的府中井井有条，你若在外勾三搭四，便是对不起嫂嫂，便是恩将仇报！”

他回到房里，着人将木桶收拾净，自己换上一便服，卸满脂粉。

陈瑞额角直，膛上起伏，瞥到墙角掸，抓住便凌空来，陈靖见大事不妙，顾不得甚么兄弟义，脚底抹油便蹿门去，活像一只猿猴，没丛林不见踪影。

陈靖在外还能装个翩翩公，在家里便是牙尖嘴利原形毕，惯会拱火气，火上浇油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陈瑞本还念着他青紫，伤势未好，不想苛责于他，只想随意打两泻火，可这小兔崽着实无遮拦，无法无天，不揍明白怕要酿大祸，陈瑞再没有兄友弟恭的心思，那蒲扇大掌抡起风声，左右开弓，直将那青面馒拍成紫面馒，坠在腰间。

“我说的，我说的哪句不对，”陈靖手脚并用躲避，游龙摆尾似的，将腰腹卷成波涛，“那几个搔首姿的女，也是朝里送来的吗？嫂嫂怀有，你还去乾阁听曲！嫂嫂该多伤心哪？若嫂嫂没有孩，你是不是还要溉良田，开枝散叶，让我上千百回叔叔，陪一群小娃娃上树抓鸟，捞鱼？”

陆文墨行到近前，躬毕恭毕敬行礼：“老爷息怒，夫人突不适，请老爷拨冗前去。”

话还没说上几句，陈靖已是游龙摆尾，彻底不见踪影，陈瑞无奈叹息，对陆文墨：“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陈瑞知晓自己治家严厉，夫人平日里更是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懈怠，家臣婢女们都是玩闹的年纪，私里都去陈靖门打转，等着陈靖带他们爬山上树，采集野果，在雪地里刨陷阱玩，陈靖这小儿正事不几件，招猫逗狗拉拢人心倒是一把好手，家里这些人对自己毕恭毕敬，暗地里十有八九都护着陈靖，自己这才刚打了几掌去，夫人便把陆文墨都派过来了。

陈靖疼的龇牙咧嘴，吵闹不休，木桶里声四溢，掀起涌般的浪，一时里面叱责嚎叫不断，外婢女家臣们不忍靠近，纷纷退院，还有人去给周淑宁通风报信，盼望她派人来平息矛盾。

药味卷起香，在卧房里隐隐浮起，陈瑞去并不避嫌，坐到周淑宁塌边，仔细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