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再了。

老图真摸索抓来毯，给兰景明裹在上，起去炉边煎药，兰景明裹着毯，浑浑噩噩睡着，脸上红一片，昏茫不知今夕何夕，半个时辰过去，帐外蹄嘚嘚，信使在院中转圈，扬声振臂呼：“大汗有令，各帐小格勒速去大帐听令！”

足足喊过三次，兰景明才从梦中惊醒，他爬起时踉跄两，险些摔在地上，扶膝|息几，堪堪站稳，去接过传令，将信使请院外。

他回到帐中，路过桶时脑中昏茫，晃不几分清明，他拎起桶，几个雪球丢在里，弯腰半跪在地，在脑袋扎里面，左右摇晃数，冻几分神智。

外面寒风呼啸，兰景明到账，找几块布条，在上环绕几圈，牢牢勒住伤。

伤可以止血结痂，疼痛却不会消失。

他离开圆账，去概牵来白，双夹腹，向父汗大帐奔去，烈烈风声掠过耳边，上疼痛更甚，心却掺杂几分快。

他喜骑上狼背，骑上背，在它们背上奔腾，在林间肆意穿梭。

临近大帐不能骑，他翻，响几声哨，令儿自去吃草，刚走两步，后背被飞来的石块撞到，他低捡起石块，又中一，得他倒退几步，堪堪定住脚步。

他立在原，抬手遮挡光，四密林影影绰绰，晃过几条暗影。

兰景明看向四周，了然于，自背后取弹弓，在个石块到来之前，弯腰过几圈，背靠树躲好，拉起弹弓，向密林|。

伴随一声短促惊叫，一暗影从林间落，数个石块从四面八方|来，挡住躲藏去路。

兰景明左支右挪，挡住连番袭击，手中弹弓不断弹|，数条暗影，几个人哎呦哎呦叫着，互相搀扶肩膀，一瘸一拐踉跄，从密林走。

兰古拉，兰阿波，兰真，兰延格······

各帐的小格勒都在这了。

遵循北夷传统，格勒均为大可汗所，晋升排位全靠军功，小格勒则从平民之间选，要靠每年一次的格斗排位，胜者只要大可汗赏识，便能鲤鱼跃龙门，从平民获封为小格勒，可认大汗为父汗，有独自居住的圆帐，一步便能上战场杀敌，立大功者有望获封格勒。兰景明不受格勒待见，摸不到格勒封号，只能年年参加小格勒选，次次都能勇夺前三，名册递到大汗帐中，其余两人都得到封号，他的名字却被划掉，成为丢置不用的弃。

他锲而不舍，年年参加选，年年成为笑柄，以至于最终获封小格勒时，其余小格勒比他小五岁有余，各个拿他不当回事，每当聚在一起，都会联手使绊闹他，说父汗年年见他名字，被他烦到忍无可忍，才提他上来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