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弦淡然：“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不外如是。”

在一山，山虽不，但青碧连绵。南侧临着一条溪，清可见底。西侧约一里外一片杏林，粉白二相伴而生，如今虽已是四月末，期将结，不过因此偏僻，又有山遮挡着，倒是比钱塘城的谢的慢些。只见一地落红，仿佛初雪一般，对着枝如海，漫漫望去，好似仙境一般。

柳溪桥装作无意：“说起来，我与楚兄不过同行半月有余，如今竟像多年故友一般。”

楚听弦微微皱眉：“你的字和名是用了何典故？”

柳溪桥没想到他还记着刚洛时的玩笑话，不由得向他看去，便见他站在窗，逆着光，中午的光炽明亮，竟将他一贯的冷漠洗去不少。

楚听弦语气平淡：“柳公若是真无分文了，也可明朝巷卖杏去。”

柳溪桥放笔：“我见书房有琴案，墙上也有些字画，你习过君六艺？”

楚听弦铺纸洗笔，随意：“先生是师父龙伴侣，他二人年少时收我为徒，养我大。师父教我习武，先生则教我学些诗书典籍。原本应唤他二师父或者师娘，但他不喜这两称号，便让我称他先生。”

楚听弦虽平日并不吝啬言语，但也不怎么聊天。是以一时间满屋雅雀无声，只听得见笔尖与画纸发的轻微响声。

纸上远山廓成型，山小径，有一人纵而行。

“学过。”楚听弦漠然，“

“既然如此，以后也不必喊我柳公了。”柳溪桥直腰对他笑，“不如名号或表字相称？”

“我字云重，不过若是念着不顺，唤我本名也无妨。”

“师父不喜。”楚听弦站在桌前研墨，“先生给我讲过后就放到书库里，没摆在外面。”

柳溪桥不解，走了过去，边看到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些颜料，都是徽州所产上好之，一旁放着家仆送上的西湖龙井。楚听弦面上仍是淡淡的，走至窗边，靠在窗旁：“残酒一事我派人打听去了，你现在可以赏品茶，读书作画了。”

“自东坡先生一句词罢了。”柳溪桥，“云不动溪桥冷，寒初透东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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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听弦沉默片刻，未再追问：“我字调笙。不过我不喜，你唤我楚听弦便可。”

柳溪桥：“夏没小楼雨可听了，还是等明年我再来赚这份钱吧。”

柳溪桥心里一动，便似当初在车上一般，他收回目光，放手中的书，低声了句多谢，便提笔蘸了些墨，定了定心神，慢慢画起来。

“这些书都是先生教过的？”柳溪桥叹，“想来也是为风人。”

“先生？”柳溪桥侧问，“之前你也说过师父和先生。”

“确实比我师父靠谱些。”说罢楚听弦，“你可方便过来？”

清风过，一朵白杏飞到柳溪桥面前，摇摇坠坠，不胜微风一般。柳溪桥展开扇接住那杏笑：“若是夜来看，便当真是东厢月，一天风，杏如雪。”

回了楚宅，二人先去了楚听弦书房。书房外着一丛山茶，开窗后能有隐约茶香。书房架上错落摆了些古董，都是些巧雅致之。屋藏书甚多，柳溪桥站在书架前□□学书：“楚兄所学甚广，为何单单没有儒家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