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周泊新这么通电话的次数真的不多，这几天也多是在微信打视频电话。就这么拨他的手机号然后他接起来，大都是以前我想缠着他他又不理我的时候。

“草。”我一拳砸在自己上。一时没法平复绪，想伸手去拿手机，刚伸去一柳坊就猛地叫起来，尖叫的声音封在轿车里，仄的空间被恐惧和崩溃瞬间填满。柳坊看着我拼命摇，嘴里胡地喊，“求你了，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

医生跟我说过了，柳坊况很严重，她有严重的回避倾向，是这倾向促使她不愿意揭开以往的事，但其实每分每秒她都活在过去，不是单纯的幻觉，而是再验，意思就是她几乎每一天都在被柳袁又一次暴。这是一恶循环，只要柳袁逍遥法外，柳坊永远不会走来。

电话那边没听见柳坊的声音，只能听见几秒安静，他等不及，便又开。

“你还敢给我妈打电话？你知我们现在在哪吗？我们从神病院来，你了那事还敢来要份？真敢要啊。”我说得气势汹汹，实则额上冒来一层细密的汗，心脏快来，耳边都是自己砰砰的心声。

我抖着手开录像，对着柳坊。

“我会把你送监狱的，柳袁，我一定会把你送监狱的。”

作者有话说：

我一时没说话，周泊新等了一会儿，先开，“怎么样？”

我在帮她，就算把这么狼狈的她当成证据呈上去，就算让她血淋淋，我也是在帮她。

柳袁肯定知了我们在录音，都怪我说得太刻意了才被他发现。我呼不受控地加快加重，柳袁还在说话。

我本没听这个声音是谁的，电话号码也没存，但柳坊却猛地抖了一，睁大了睛看我放在她膝盖上的手机，拼命摇。求助的一双睛盯着我，嘴无声地抖，一边摇一边对我发微弱的声音，“不要，不要，不要答应，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对，我知。

“小礼。”宋亦薇叫我，“这是在帮她，你知的。”

宋亦薇一停车就猛地转从驾驶座探了半个过来，把柳坊膝盖上的手机调转了一个方向朝向她自己，然后开了录音键。我心里一凛，看了宋亦薇一，她指了指手机，我都有忍不住地颤抖。

我猛地了拳。

“哥，我想见你。”我说，“今晚去你那可以吗？”

柳坊在路上就已经醒了，缓了一会儿抓着我的手问我的结果，我揽着她肩膀往怀里贴了一，说我没事。我刚说完，柳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车里安静的环境猛地发尖锐的鸣音。柳坊整个人吓得一缩，佝偻起来，一刻就要碎掉一样。她神茫然地没法聚焦，我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划开接听。

“小礼，我和你妈妈呢其实是有误会，说不定事的真相不是那样的，你也是大孩了……”

“明明是咱俩谈好的事，我也不求多的，你把该给我的份给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你，也不会靠近小礼，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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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

“好，我去接你。”

“你知我在录音，对吗？”

“把这个录来。”宋亦薇看着我。

我了嘴，脑现在转得飞快，柳袁肯定还不知我已经知了自己的世，不然他不会还这么打电话给柳坊要份。但我没必要跟他装傻，装傻的话不他的话。

“柳袁。”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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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坊？”

“小礼。”宋亦薇突然叫我，我转看她。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也不知有没有录去，我前被泪糊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不知过了多久，柳坊都已经安静来，宋亦薇轻轻叫我名字，也不知我是第几遍才听见。机械地了结束录制，不敢看自己都录了什么，只靠过去抱着柳坊，贴着她额，“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帮你把坏人赶跑，我一定会的。”

我一僵，看柳坊像个孩一样缩着，手臂拼命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柳袁不再说话，我看了宋亦薇一，她也皱着眉。

柳袁还想说什么，宋亦薇伸手过来了挂断。

柳坊泪落了一串，宋亦薇也把车停在路边了。

“录音？什么录……哦。”柳袁笑了一，笑声听起来朗又包容，好像他真是翩翩君一样清白，“舅舅说了，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我也不怕你录音。”

“呵。”一声轻笑从话筒里传来，“小礼？怎么回事？小坊生病了还是你生病了，要不要舅舅去看看你们？”

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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