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顿住，几缕发从巾里翘来。浴袍袖垂去到手肘的地方挂着，小臂的肌线条很好看，灯光在他后，我被拢在他前的一块影里。

“哥？”我叫他一声，直觉自己说错话了，但怎么想也不知刚刚那句话哪里有问题。

“明天回去吧。”他说。“回丽苑。”

我迷茫地看他，那双睛又变得黑沉沉的，毫无波澜。我不知他为什么赶我走，我这几天表现很好，已经不会菜糊掉了，炖的汤也称得上还算好喝，我还打算明天周六请阿姨过来教我饭。“怎么了，哥？你要是……”

“回去吧。”他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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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四天没回丽苑，再来觉像是一个陌生的棺材，呼都不太顺畅。

我站在玄关换了鞋，忍着没抬看楼梯上的摄像，心思全在抑制自己抬上，经过沙发的时候意识瞥了一，被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吓了一大。

心脏差从嗓蹦来，我了气，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柳坊面容有些憔悴，她生活逍遥自在，住在自己的房里没有陈志远也没有柳家的人，说不定还有夫相伴，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她问我，“你去哪了？”

“没去哪。”我随便敷衍了一。

我不知为什么周泊新要赶我走，但是我又不是不知他家的密码，就算他能换，那我就在他门坐着，坐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我就不信他不心。我是该听话，该懂分寸，但总得让我知为什么。

“你还要去？”柳坊坐直了，看我。

“嗯。”我往楼上走，想拿几件衣服。我被周泊新的司机行送回来，那正好收拾几件衣服。

“你还要去找周泊新？”

柳坊为什么会知我之前在周泊新那。

我脚步一顿，抓着栏杆的手指收，嘴有，因为必须用嘴呼的换气量才能暂时控制住我瞬间上来的烦躁。柳坊为什么会知，不可能是陈志远告诉她的，陈志远这几天本不在家，他俩不可能私联系。

我猛地转，看见柳坊坐在沙发上，周围摆着两株一年四季都葱绿的绿植，而柳坊虽然憔悴，五官却漂亮。她那么坐着，像一幅画，天上就在丽苑的沙发上一样，被画家拿笔描了来，永远定格在面容漂亮的瞬间。

但她不是，她的表用很快的速度垮来，不再漂亮，反而有些狰狞，“你不许再去找周泊新，不许再离开家里半步！家里哪里不好？你不喜妈妈，妈妈不回来，你不喜陈志远，他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