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簇的火光映在方邵扬脸上，刀锋一样的棱角。这几年他成熟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天一个样。撇开年岁的增加不谈，权力的诱惑、地位的提升，这些都是化剂。

第65章 彻底放才能重获新生

戎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厘清了许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或者说……放弃了一些事。离开时，他在方邵扬边脚步稍停，神沉了许多：“如果我是你，以后应该不会再现在他面前。”

翌日清晨。

贺峤缓缓睁开了睛。

“嘘......别在这儿说呀，走，去拿了单再聊。”

他早早地得到，早早地失去。

现在车到站了，该是车的时候了。车门打开，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坦途还是崎岖，这些都不再令人心生畏惧，因为的曾保护过你，途经的风景曾属于过你。每每想起，心尚有一丝意。

“603的病人还没醒吗？”

他还是他，不过再也不是那个蹲在网吧的地上拆主机的他了。心里藏的东西越来越多，想要的也越来越多。他比同龄人更地了解到世界的好跟残酷，更早地得到，更早地失去。

想起在火车上，贺峤靠着他的肩小憩，妈妈把毯盖到他们两人上。想起火车外，童话电影一样的景，连绵的雪山，皑皑的白雪……

现在这样，沾得上一“好”吗？

时间真是件可怕的东西，他连火车的目的地叫什么都忘了，却还记得自己当时伸手碰了碰贺峤的睫，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峤哥，作为补偿，我会一辈对你好的。

在付刻骨铭心的代价之后，方邵扬缓步车，拿上单薄的行李继续前行。好在后尚有一缕名叫回忆的微光，静静照着前方未知的路。

有些的现是为了陪伴，有些在你边停站，却是为了送你到一站。贺峤陪着他走了一段路，倾其所有，不后悔，这一方邵扬可以笃定。方邵扬自己呢，漠视过，遗忘过，喜过，在乎过，最后终是乘着这辆车，摆脱了孤单无助，告别了青涩懵懂。

方邵扬疲惫到了极，可是本无法睡。遭遇了二十五年来最惨痛的一次教训，他的神像是被人拿烙铁反复红，既疼又清醒。

从医院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坐在地上，神地看了这些东西许久，然后才一件件收好。

没坐多久，他从柜最底摸一个小小的铁盒，里面装的是妈妈的遗和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有那张生日卡片也有去瑞士的机票票。

逝者已矣，得不到的亲更无法求。

脚步声渐行渐远，贺峤把脖颈一节节扭过去，见到趴在自己床边的戎跃。他一白大褂还没有脱来，脖上挂着听诊，双手握着自己的左手。

“唔......醒了？”戎跃上察觉到了，抬起来关切地望着他，底全是疲惫的血丝，“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胃胀或者？”

他起，他就几乎不吃任何片状药，谁劝都没有用。我了解的贺峤是个理智的人，除了在面对你的时候，所以我在想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低低轻轻的笑声传来。

一开始视野还有些模糊，后来目光才慢慢聚焦。不知是几，只觉得白纱窗外照来的光溶溶的，房间角落开着加，空气里浮着层若有似无的细小蒸汽，鼻间嗅到淡淡的消毒味。

“这个嘛......”

“没呢，没见戎主任还跟那儿趴着呢......”

一开始留着这些，其实单纯是纪念那次旅行，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国旅游。后来慢慢的，这些东西的意义开始发生改变。票证明的再也不是一次单纯的游，而是他跟妈妈、贺峤最后的幸福时光，最纯粹的快乐。

“你快说，卖什么关。”

方邵扬一个字也说不来。

“看来我猜得没错。”戎跃低苦涩地笑了一，随后才上镜，“也只有遇上你的事，他才会这样不把自己的健康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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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盒里还有几件廉价的首饰，和一封方永祥写给妈妈的保证书。他没有再打开看，直接拿打火机烧了。

隔着一并不厚实的门，护士聊天打趣的声音隐约可闻。

“那是戎主任什么人？我怎么觉得有儿熟，好像以前也来过咱们医院。”

他呼骤然收，右手扶住旁边的椅背，指关节泛起青白。

片刻后，贺峤将手慢慢了来。

而贺峤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