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里走了？”

这些浪猫狗大多不净，虱跟寄生虫令人退避三舍。贺峤了鼻，刚想开叫他放狗跟自己走，就听见方邵扬低声说：“它也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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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峤又急又气，手里的伞撑过去：“你傻吗，淋雨好玩吗？这里到都是咖啡厅便利店，怎么不去找家店坐着？！”

贺峤心急如焚地离开，店员在后面追着喊：“喂、喂你的零钱！”

方邵扬起，把它抱到他前：“刚才我从那条街走过来，谁都离我远远的，只有它一路跟着我。我想，它也没人要我也没人要，脆就收养它吧。名字我都取好了，叫悟空。”

邵扬，你跑哪去了？

“你喜就留。”贺峤再度妥协。

“他个很，得很神，还有……还有光着脚。”

听到最后半句，找零的店员把屉一关，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喔你说那个没穿鞋的啊，早说不就完了吗？”

小土狗大概是觉得冷，在衬衫里瑟瑟发抖。尾很短一截，拼命摇起来就像稻上面那截穗，漉漉的睛讨好地看着贺峤。

顺着他的动作，贺峤这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只小黄狗。很袖珍的一只小土狗，鼻黑黑的像是窝窝烤糊了，小小一团缩在他脱来的衬衫里。

“嗯，回家吧。”

“我……”

贺峤蓦地怔了。

“不要了。”

贺峤哭笑不得：“那你就在这儿淋着？”

“没注意，好像是那边吧。”

褪去所有攻击之后，方邵扬的睛被那几缕掉来的发挡着，本跟小土狗一模一样。

“走了。”

方邵扬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找来，抬起时表非常愕然。

“哪里来的狗？”

“见过啊。来要买拖鞋，结果都排到他了又说自己没钱，嘁，那谁能卖给他。”

难怪只剩短袖。

从离开公司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方家也过不止一次，说方董跟夫人一直在楼等着，脸非常不好看，如果不是诚心回家吃饭就脆不要回了。

“捡的。”

“邵扬！”贺峤打着伞跑过去。

贺峤决定去碰运气，随便选了包烟结账：“你好，有没有见到一个男生从这里经过，大概二十岁，穿一件白衬衫。”

细雨中，前窗一片白雾濛濛，雨刷很慢地打着晃。

他的怒气仿佛被雨给浇灭了，脸偏到袖上蹭了蹭，然后才着嗓憋屈地解释：“我没鞋穿，他们不让我。”

贺峤也看着它，两人大瞪小。还没想好怎么劝邵扬放弃这个累赘，伞柄忽然被人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人呢？！”

方邵扬低默不作声，右手却开始慢慢地抚摸起什么。

“那它呢？”

路灯离得很远，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看见他脸上漉漉的，几缕额发半塌来，上单薄的t恤小臂，面袜也脱掉了，赤脚踩在冰凉的雨中。

顺着回家的方向，贺峤又往前开了两公里。经过一个已经打烊的商场门时，忽然在侧门的门檐见到蹲坐在台阶上的影。

方邵扬问：“爸爸等着急了吗？”

站了一会儿，方家又打电话来。

“你遮吧，反正我都已经打了。”

“你见过他？”

“这儿的人十个有九个都穿白衬衫。”答得漫不经心。

之前还凶得很的方邵扬忽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