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们吵架的事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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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轻轻闭上睛，攥被角的指关节在他的注视颤动不已。

原来，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吗？

那日在浴室门，他被问的没有退路，但神却始终都是温柔真挚的……

杨月喃喃说着，偏望向窗外，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过度苍白的肤在光的照耀，白的几乎透明。

想到这，杨月回过神来，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轻笑了笑。

杨月不答，只是转说：“你是不是还拿着兰的钥匙？那你回去一趟，帮我把那些东西都带过来吧。”

是这样吗？杨月想，原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骗过我，所以是我错怪你了吗？

——这个问题不是谁问、是什么时候问，答案都是唯一的，那就是你，只有你。

江海波义愤填膺：“我关心他个！他吵个架把你气跑，最后闹来这么大的事，害得你差把命都丢了，要不是担心你会守寡，我早就一脚踢死他了！”

“是我太不懂事了。”

“他但凡对那个死去的队友动过一，都不可能这么果断的把他弟弟送监狱，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江海波凑上来拍拍他因为用力而发抖的手背，轻声哄：“月，你不是什么替代品，你在他心里，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

江海波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败阵来，轻轻叹了气。

“我的录音自始至终只发给了你一个人，所以是谁把他送去的，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了吧？”江海波反问。

“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么？”江海波问他，接着又于心不忍的试探：“你到时候不会被他家暴吧？”

“柳轩被抓了。”

“原来那个在骗人、在说谎、患得患失还不坦诚的人，一直都是我。”

“什么事？”杨月轻轻蹙起眉问。

——杨月！我你、你、纵容你，不代表这就是你可以在我面前胡说八的理由！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害你为我担心了。

他眉梢与鼻梁上的伤与血都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额上的纱布还透着氤来的薄红，整张脸苍白无血，但睛却是乌黑清澈的。

“哦，想不到你还关心他，”杨月说。

江海波：“……”

再一次听到这个让他心神不安的词，杨月心一惊，不知怔了一秒，两秒，还是更久之后，才小声问了一句。

——假如我没有再遇见你，那么当年抛你离开医院，就是我这一生过最后悔的事。

“算是吧，”江海波叹一声，突然正经起来：“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患得患失，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也许我说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吵架？

恍惚中，他亲手建立在两人之间的那型屏障被轰然打碎，碎片纷纷扬扬的落，每一片映他底，都闪着侯择七脉脉的影。

江海波默然。

说：“刚走没多久，他为了你，已经连续30多个小时没休息了，我怕他撑不住，让他回去先睡会儿。”

江海波：“行是行，但是你如果被家暴的话，一定要——”

——小月，小月，我的小月……

昏暗的车厢里，他眶血红，但底除了悲伤和失望，更多的却是……

原来，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他们不是着一样的脸么？

杨月的睫颤了颤，继续面无表地问：“嗯，所以他人呢？”

尘沙漫漫的废墟那，他落寞狼狈，却飞奔过来死死拥他怀，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

明明是波澜不惊的几个字，却像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杨月的心上，沉闷的轰鸣声在他骨髓与四肢百骸的神经网上震经久不衰的回响，让他忍不住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