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忽然抬起看过去。

上周五是《东海》首演的那天，午四钟，侯择七应该已经在去榧山与家里人汇合的路上了，能遇见他才怕是见了鬼。

现在想想他当时说过的话——

“其实是我上周五的时候来兰找过七哥，但是我从午四多等到快六，都没等到他回来，开车走的时候错车，还不小心蹭到了一辆切诺基，”八戒说到这，原本皱成一团的小脸突然更愁了。

“怎么会？”他问“不是说好撑到全国联赛吗？”

五月旬的天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了，冰镇百香果茶的杯上凝结细密的珠，他不说话，杨月也不他，只是盯着那珠慢慢汇成豆大的一，顺着纹路蜿蜒而，最后耗尽了所有力气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

“那个三条……”他顿了顿，还是问了：“是不是之前就有一奇怪了？”

“所以你们两个人，一个远在偏远郊区的训练基地，一个住得临近市中心，到底是怎么隔了这么远把车蹭在一起的？”杨月问八戒。

哈尔：“……”

“他和五仁都是六月的粉丝，”八戒说：“也因为六月才来的青训营，六月在役的时候他们还是替补，后来六月车祸，大家都消沉了一段时间，好像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走那段影。”

哈尔取了车，还了钱，顺便蹭了一杯足料的烧仙草便开车潇洒的走了，只留杨月和一脸愁容的八戒大瞪小。

而八戒也确实这么了。

“六月一死，七哥也退役了，从那之后FIH就一蹶不振，六月的名字成了所有队员心中的禁忌词，尤其是七哥他——”八戒说到这，表突然有些慌：“我、我不知在你面前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打我的主意的，”杨月冷漠无的打断了他。

不知过了几秒、几分钟亦或是更久，哈尔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认真严肃地问：“从你去海岛度假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要结婚了？还是突然被富婆包养了？”

杨月隐隐记得这个人，是个寡言少语的瘦个，从刚见面的时候，他面上就带着一心事重重的样。

“多少？！”哈尔险些以为自己被洗发膏糊了耳朵。

“已经死了，”八戒垂，像是忽然回忆起了十分痛心的画面，轻轻蹙起了眉：“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大血加手断裂了，直到最后也没抢救回来。”

十：“提他什么！都过去了，赶好好吃饭吧。”

虽然之后的话被打断，但杨月依然记得他言又止的样。

有了一家1000多平米的舞蹈工作室，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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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资金比较充足的朋友，一直想开个培训机构……”

杨月：“晚了，不好你也已经说了一半了。”

“如果我们有像七哥和六月一样的——”

第88章 似曾相识

杨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叹气说：“都算吧，又可能都不算，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本不会理、不会经营、也不会招生，就这么扔一个工作室给我，我觉得我转手把它卖了，都比留在我手上赚钱。”

杨月：“1058平米，三层。”

八戒脸苍白，颤声说：“老板要把战队卖掉，如果卖不去，个月月底大家就直接解散了。”

当然杨月懒得跟他解释这么多，只是问：“有什么事不能打个电话么？为什么非要等他面谈。”

“是我们不够争气，没办法保护好战队，也没办法像当年的双一样，带着FIH重铸当年的辉煌……”

杨月惊讶：“车祸？那他现在……”

正走神间，八戒突然叹了气，小声说：“因为FIH彻底完了。”

修车厂附近的创意吧里。

此时此刻，他觉自己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把当年的事全事无细的问来。

“好好好，”哈尔惹不起这脾气大、家境好、又好使唤的祖宗，幸好这时手机铃声像救命一般响了起来，

理发店的音响在切歌的瞬间陷了短暂的安静，就连专心致志帮哈尔的洗小弟都虎躯一震，颤抖的手指险些抠破了他的。

说完，八戒的脸变了变，陷了短暂的沉默。

八戒摇摇，脸差得吓人：“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经理只是告诉我三条和五仁这次没有续约，直接转会走了，他们两个心选手一走，现在FIH的首发成员就只剩三个，连常规赛都没办法参加，教练也要走，经理也待不去了，我现在很，我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我才想要找七哥。”

他的话像是一小簇火苗落在了大的反应堆上，轰的一掀起毁天灭地的大爆炸，让杨月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