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明天啊，”季婉瑜那哭笑不得：“你这孩，怎么连日都没记住？妈妈真是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再加上最近烦躁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让他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脾气变得更加火爆的不行。

“醒醒，了半个多月的动作你都能忘？你脑昨天晚上拿去涮火锅了？”

话落他留一个冷漠无的背影走教室，后立刻传来一阵哀嚎。

一周之后他大难不死，终于从烧不退的昏迷中苏醒过来，却发现手边没有孙悟空的面人，边也没有将他从死亡边缘救起的那个人，只有他二哥面带着温柔之暗藏着几分狠的笑容，覆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一冷的窒息顺着脚踝迅速攀升至脖颈，杨月闭上了一气，再睁时，那双在舞台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杏瞳已恢复至了一如既往的镇静。

“小月啊，我之前想让你在我婚礼上一段袖舞蹈撑撑场，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半个月前应来的时候没觉得日过得有多快，现在想想，杨月不禁一阵疼。

全男生：“……”

他甩甩，快步回了排练厅。

午后的光晒得人疲惫又困倦，排练的学生们全都是一副无打采的样，合第三遍音乐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队形失误，终于让杨月憋了满腔的邪火爆发了来，开启了无地机关枪扫模式，凡是失误过的学生无一幸免。

“我让你们大舞段都来，你们就把双飞燕给我成这样？当初怎么考来的？我往风扇上挂排，狗都比你们得。”

他利用暑假在全国巡回演的时间顺去了西南少数民族地区采风，在受到灵启发后编创了一支大型男群舞，之后在新一届的海棠舞蹈大赛中顺利总决赛，现在距离比赛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新修改的节奏、调度、以及动作呈现来的效果都不尽人意。

在医院昏睡的那一周里，他几次三番的在梦中见到了最后一刻那个张开双臂向他飞扑而来的模糊影，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萦绕在耳边的那句：别怕，没事了。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别想了。

转又毫不留地在后的男生上拍了一：“节奏贯满了吗你就跑调度？冲那么快是想拿你的肌去战场堵抢吗？”

就在杨月生动形象的演绎着我的怒火你们承受不住的片段的时候，镜前的矮柜上突然响起了救命般的嗡鸣。

他先是冲上去拎回已经跑定的学生：“睁开看看舞台线在哪，你跑那么靠前是想比赛的时候冲到评委席去拜年么？”

“……”

忆拉回了9岁那年的寒冬，灰暗的天空飘散着细雪，他和从小就欺辱他的两个哥哥在宅院附近的公园里玩球。

小杨老师怼人，字字要命，句句诛心。

被训的男生们一个个垂着，丧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大气儿都不敢一，切会到了舞蹈学院传已久的传闻——

“我们家不迎外来人，我其实早就想让你去死了。”

杨月顺着震动声扫了手机屏幕，烦躁的抓起手机吩咐所有人：“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把不会的地方练会，半小时后我回来检查，谁再错，就留在这给我一晚上。”

接着队伍末尾的男生眉心前绽开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如晴天一声闷雷将他瞬间惊醒。

杨月这才想起来他离婚许久的妈妈即将二婚了，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锣密鼓的筹备婚礼，并且半个月前就想让他在婚礼上表演一段舞蹈，当时沉迷古装剧的她磨泡了许久，才磨得他松了，但这事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现在算算时间，竟已差不多了。

“我还没准备，”杨月如实回答，又问了一句：“你哪天结婚来着？”

扇吱呀呀的在吊上转着，杨月展现了与言如一辙的技能之后，压抑着满腔怒火，对着整个排练厅的男生了准的总结。

那一天二哥待他奇的好，给他买了孙悟空的面人，还把袋里的夹心糖分给他吃，那时他天真的以为隔在他们兄弟之间那堵带有偏见的墙就要打破了，却没料那颗荔枝味的夹心糖，竟险些成为他生命里吃到的最后一颗糖。

走到楼的角落，杨月才在电话即将挂断之前接通了电话。季婉瑜温婉的声线随即从那传来。

说完杨月又顺手了旁边人的胳膊：“谁让你比划动作的？你这手是超市开业摆在门迎宾的气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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