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闷声不响地接过勺，忍不住舀了勺羊汤，一，嘴角便带上了极为收敛的笑。

哦，原来是嘲笑我这个女帝。乘月倒不以为意，指了指柜台后的两个胡姬，这店的两个老板也是女人，却也没见你少喝她们的汤啊。

都不柔，脆利落得，将一个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望月激动不已，盯着人家一直看，直到羊汤都端到面前了，还忍不住偷偷打量来上菜的老板。

羊汤是白的，撒了些绿绿的细葱，看着颇为喜人，乘月尝了一，叫了站在后的侍卫来，低声嘱咐了两句。

托托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羊汤到了面前，才忍不住咽了。

侍卫很快了店门，没一会儿带着个羽林卫的副尉来了。

托托并不胆小，老实：男人为日，女人为月。

瞧你这汉话说得倒好。乘月捂笑笑，我朝富庶，士工农商皆有营生，总比你们北狄人整日风里雪里，四游猎得好吧。

这个副尉年轻神，晶亮的双眸熠熠生辉，正是北狄的小王托托。

乘月对他招手，叫他在望月对面坐了，笑着：托托，虽然那日给你升了官，但望月还没有好好谢过你，这便请你喝碗羊汤，聊表心意吧。说起来，这店也是托了你的福才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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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北方草原大的，在大晏京中极少见到这般正宗的羊汤，正在踌躇之际，望月恰好亲自给他递了个勺。

什么日月颠倒？

乘月啧她一声，提醒她收敛儿，别叫人看异样来。

乘月等托托喝了两汤，才问：托托，你在我朝，待得可还习惯？

托托用力抿起嘴，一副决不打算再喝这汤的模样。

托托倒没反驳这，埋一边喝汤，一边像是搜刮肚了一番，才：日月颠倒，不好。

乘月既然把这个小王送到了羽林卫中，自然是派人心看守着的，时不时地就要打探一托托的近况。

托托看着羊汤，半天才答：手败将，有何习惯不习惯的。

托托虽然是被俘虏到这儿的，但也知北狄可汗现在已经投诚，哪里都是大晏的天，更何况可汗生母与他的生母一贯不和，他的生母就是被当今可汗毒死的，若不是被霍冲俘虏，他也极有可能死在北狄王室自相残杀里。故而托托在羽林卫中虽不与人好、也不多说话，但日日都勤于练武，不知是急于升到一个得上他王份的官职，还是憋着改日要回北狄复仇。